“爸，”時淺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時建國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時淺從沒見過的疲憊。
“我知道，”他說，“你媽媽是為了保護我。”
時淺的呼吸停了一瞬。
“公司出了問題，有人要搞垮我。你媽媽手裡有一份檔案，可以救公司，也可以毀了我。”時建國的聲音很低，“她用那份檔案跟那些人談判，條件是——不許動我，不許動你。”
“然後呢？”
“然後，那些人答應了。”時建國的聲音有點發抖，“條件是——她必須死。”
時淺眼淚止不住地流：“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我不知道。”時建國的眼睛也紅了，“她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她一個人扛了所有的事。等我發現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時淺看著爸爸，第一次覺得他老了。不是頭髮白了、皺紋多了那種老，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那種“我不想活了但我還得活著”的疲憊。她突然理解了他為什麼對她那麼冷淡、那麼嚴格——因為他害怕。害怕她也像媽媽一樣，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然後消失。
“爸，”時淺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不是你的錯。”
時建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苦，苦得像黃蓮。
“你媽媽也說過這句話。”他說。
從茶樓出來的時候，時淺心情很複雜。
她知道了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媽媽是為了保護爸爸才死的，不是自殺，不是意外，是謀殺。兇手不是陸墨琛——至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他——但一定是那些要搞垮時建國的人。
陸墨琛只是其中的一個，還是幕後主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陸廷深發來的訊息。
【陸廷深】：談完了？
【時淺】：嗯。
【陸廷深】：還好嗎？
【時淺】：不好。但我會好的。
對面沉默了幾秒。
【陸廷深】：我在校門口等你。
時淺盯著那行字，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她收起手機，打車回了學校。
校門口，陸廷深站在路燈下，銀框眼鏡反射著微光，表情看不太清。時淺下車，走到他面前。
“談了什麼？”他問。
“我媽的事。”時淺說，“我爸說，我媽是為了保護他才死的。”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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