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之後，時淺以為自己會迎來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她做好了被罵上熱搜的準備，做好了被全校師生指指點點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被時氏集團“認領”的準備——畢竟她在釋出會上親口承認了自己是時氏集團股東，時建國不可能看不見。
她等了一天，兩天，三天。想象中的暴風雨沒有來。
論壇上關於她的帖子一夜之間全沒了。熱搜上“A大千金”的話題也悄無聲息地沉了。連那些罵她最兇的營銷號都突然閉了嘴。
“這不正常。”時淺說。
“哪裡不正常？”林笑笑一邊啃蘋果一邊問。
“太安靜了。”時淺翻著手機，“我公開了自己的身份，按理說應該有人跳出來罵我‘富二代仗勢欺人’，或者有人質疑我‘憑什麼進A大’。可現在什麼都沒有。帖子被刪了，熱搜被撤了，連之前罵我的那些賬號都停了。”
林笑笑想了想：“也許是陸廷深幫你處理的？”
“他沒那麼大的本事。”時淺說，“能撤熱搜、刪帖子、讓營銷號閉嘴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系統。”
“你是說——”
“我爸。”時淺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他出手了。”
林笑笑眼睛瞪圓了：“你爸？他不是……你不是說你倆關係不好嗎？”
“關係不好不代表他不會出手。”時淺說，“我是他女兒。公開場合，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那私底下呢？”
時淺沒有回答。她不知道私底下時建國會怎麼對她。也許他會打電話罵她，說她“不知天高地厚”“丟時家的臉”。也許他會派人來把她“請”回去，讓她轉學，讓她離開A大，讓她離陸廷深遠點。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暴風雨遲早會來。因為時建國這個人，從來不會讓別人替他做決定。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時淺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未知號碼】：時淺小姐，時總想見您。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時淺盯著“老地方”三個字，手指微微收緊。老地方——時建國見她的地方永遠只有一個，城西那家茶樓。她小時候常去，後來媽媽去世了，就不去了。
“誰的訊息？”林笑笑湊過來。
“我爸。”時淺說，“他要見我。”
林笑笑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會不會……把你關起來？”
“不會。”時淺說，“他最多罵我一頓。”
“那你去嗎？”
“去。”時淺站起身，“他是我爸。再怎麼樣，他是我爸。”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時淺站在茶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這棟樓和十年前一模一樣，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沒有換過。她想起小時候每次來這裡，媽媽都會在門口等她，笑著說“淺淺來了”。現在媽媽不在了，等她的人換成了爸爸。但那個“等”字，含義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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