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腦子“嗡”的一聲：“他說的你們信？”
“不信。”陳警官說，“但他拿出了一些證據。”
“什麼證據？”
陳警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這是陸墨琛提供的。他說，害死你母親和沈若雪的人，另有其人。”
時淺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份手寫的供詞。她一張一張地看，手指越來越抖。照片上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男人，西十多歲，瘦削，眼神陰鷙。供詞上寫著那個人的名字、身份，以及他和兩起車禍的關係。
“這個人叫趙志遠，”陳警官說，“是陸墨琛以前的合作伙伴。陸墨琛說，趙志遠才是真正的兇手。他只是知情不報。”
“你們信嗎？”陸廷深問。
“不信。”陳警官說，“但我們需要證據。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陸墨琛，但他翻供了，我們就得重新調查。”
時淺放下照片，深吸一口氣：“那你們找我幹什麼？”
“陸墨琛說，他願意配合調查，但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要見你。單獨。”
時淺手指猛地收緊。陸墨琛要見她——不是為了告訴她關於媽媽的事，而是為了自救。他要利用她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她想起網上那個段子——“反派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是反派，他們只會說‘我是被逼的’。”陸墨琛就是這樣的人。他永遠不會認輸，永遠不會認罪。他會掙扎到最後一刻。
“不能讓他見她。”陸廷深聲音很冷，“他在利用她。”
“我們知道。”陳警官說，“但他現在是唯一能提供線索的人。如果他咬死不說，我們很難找到趙志遠。”
時淺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警官。
“我見他。”
“時淺！”陸廷深聲音拔高了幾分。
“沒事。”時淺看著他，“他不能把我怎麼樣。看守所裡有警察。”
陸廷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我陪你去。”
“他說要單獨見我。”
“我在外面等。”
時淺點了點頭。她知道陸廷深不會改變主意，就像她不會改變主意一樣。
第二天上午，時淺和陸廷深到了看守所。
鐵門一道一道開啟，又一道一道關上。時淺走在走廊裡，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像某種不祥的鼓點。她想起網上那個段子——“監獄的走廊是最長的走廊，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盡頭等著你的是什麼。”
她現在就在這條走廊上，而盡頭等著她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會面室裡，陸墨琛己經等在那裡了。他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鬍子也沒刮，看起來老了十歲。但他的眼神沒有變——還是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像在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你來了。”他看到時淺，嘴角彎了彎，“我就知道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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