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守所回來的路上，時淺一首很安靜。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反覆回放陸墨琛說的那句話——“害死你媽媽的，不是我。是趙志遠。”她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陸墨琛是個騙子，是個殺人犯，他的話不能信。但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那種平靜，那種篤定，不像是裝出來的。
“在想什麼？”陸廷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在想陸墨琛說的話。”時淺說，“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但我會查。”
“查趙志遠？”
“嗯。如果他真的存在，一定能查到。”
時淺點了點頭。她知道陸廷深的能力，只要他想查，沒有查不到的。但她害怕——怕查到最後，發現陸墨琛說的是真的。那樣的話，她就抓錯人了。真正的兇手還在外面逍遙法外。
“陸廷深，”她說，“如果我們抓錯人了呢？”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陸墨琛不是好人。”陸廷深看著她，“就算他不是兇手，他也做了很多壞事。抓他，不冤。”
時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就算他不是兇手，他也該抓。”
車子在宿舍樓下停下來。時淺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陸廷深，謝謝你。”
“不用謝。”
“謝謝你陪我去看守所，謝謝你幫我查真相，謝謝你——”她頓了一下，“謝謝你一首在我身邊。”
陸廷深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我說過，我不會放棄你。”
時淺眼眶紅了。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的樣子。但眼淚不聽話，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陸廷深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他的手很輕，像是怕弄疼她。時淺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陸廷深收回手，“回去好好休息。”
“嗯。”時淺擦了擦眼淚，下了車。
她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陸廷深還坐在車裡，看著她。
“陸廷深，”她說，“等這件事結束了，你還有話跟我說嗎？”
陸廷深沉默了幾秒：“有。”
“那你要記得說。”
“好。”
時淺笑了，轉身跑上了樓。
她沒有看到，陸廷深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許多。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幫我查一個人。趙志遠。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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