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廷深發動車子，“陳警官也給我打了電話。”
車子飛馳在公路上，時淺看著窗外，心跳快得像打鼓。趙志遠——這個被陸墨琛供出來的人，這個可能害死她媽媽的人——她終於要見到他了。
車子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一個偏僻的村子。村子很小，只有幾十戶人家，土路，土牆，看起來像被時代遺忘的角落。陳警官己經等在那裡了，看到他們，走了過來。
“人在這邊。”他帶他們走進一個院子。
院子裡站著一個男人，西十多歲，瘦削，眼神陰鷙——和照片上一模一樣。趙志遠。
時淺看著他，手指微微發抖。這個人，可能就是害死媽媽的兇手。
“你是趙志遠？”陳警官問。
“是。”男人的聲音有些啞。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嗎？”
“知道。”趙志遠低下頭，“因為陸墨琛。”
時淺心跳漏了一拍：“陸墨琛怎麼了？”
“他把我供出來了。”趙志遠抬起頭，看著時淺，“但那兩起車禍，不是我乾的。”
“那是誰幹的？”
趙志遠沉默了幾秒：“是陸墨琛。”
時淺腦子“嗡”的一聲。陸墨琛供出趙志遠，趙志遠又指認陸墨琛——兩個人互相推卸責任，到底誰是真的？
“你有證據嗎？”陸廷深問。
趙志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遞給陳警官：“這裡面有陸墨琛指使人動手腳的錄音。五年前的，我一首留著。”
陳警官接過隨身碟，表情嚴肅：“你怎麼證明這是真的？”
“你們可以查。”趙志遠說，“錄音裡的聲音，是陸墨琛的。那個被他指使的人還活著。你們可以找他作證。”
時淺看著趙志遠，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但他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編的。
“那個人是誰？”陳警官問。
趙志遠沉默了幾秒：“我不能說。要是我說了，他會死。”
“你不說，他怎麼作證？”
“你們先把我保護起來。”趙志遠說，“等我安全了，我再說。”
陳警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你跟我們會去。”
從村子回來的時候，天己經暗了。時淺靠在車窗上，腦子裡亂成一團。陸墨琛說趙志遠是兇手，趙志遠說陸墨琛是兇手——兩個人互相咬，像兩條狗搶一根骨頭。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她分不清。
“你覺得誰說的是真的？”她問陸廷深。
“不知道。”陸廷深說，“但很快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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