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無法讀懂,最後獵戶漢子的最後心思,也無法知道他最後心心念唸的,那個何老九究竟是何許人也。
也不知道,這個被稱為老鬼頭的獵戶漢子,曾經在山下楊家鎮上的一個酒館與一個叫做何老九的採藥人相談甚歡。
也根本不知道,那個叫做何老九的採藥人,與眼前的這個獵戶漢子觥籌交錯中吐槽著。
說最近山上有許多外來採藥人,透過冒充別處勢力,什麼赤火盜,什麼血海教,什麼金虹武館弟子。
以此來嚇退他們這些採藥人,與他們競爭採藥。
手段端是可惡至極。
於是,在碰到沈修的時候,他的心裡有所猶豫,但還是貪戀佔據了理智。
何老九的話語,以及沈修身上那很普通的灰衫給了他足夠的信心,足夠的想法,來肯定眼前的沈修又是一個冒充貨。
對方自曝背景還好,說了他更認為是沈修是色厲內荏。
於是他搏了一次,結果就是搏輸了。
“呼……”
眼見這獵戶漢子成為一具冰冷屍體,毫無生息地躺在地上,沈修這才緩緩鬆開手中攥起的百鍛刀。
失去支撐,老鬼頭身體歪倒在地,頭顱滴溜溜地滾到一邊。
屍首分家,死的不能再死了。
何必呢?
雖是第二次殺人,但沈修已經沒多少異樣情緒。
或許是本身之前的記憶,也或許是對這樣弱肉強食的情形司空見慣。
殺人者人恆殺之。
經此一事,沈修也愈發感受到實力的重要性,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安穩的活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方才那場遭遇,他若是實力低點,反應慢點,自然就沒有好結果。
看了眼腳下獵戶漢子,沈修一陣思索,頓時彎下腰在他身上開始摸索起來。
眾所周知,自古摸屍是傳統,再富再有錢也不能丟下傳統老手藝。
或許只是外出獵戶的緣故,獵戶漢子身上的東西不多。
幾塊乾糧,十幾個串到一起的銅板,一個小挖鋤,再一個似乎驅蟲的紙包,然後沒其他東西了。
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恐怕還是那張硬弓,只是這張硬弓確實不錯,但奈何他有點用不上。
然後沒其他東西了。
那張硬弓也還不錯,就是有點扎眼。
他若是將其帶入鎮上,恐怕用不著到第二天,就有老李頭的家人找尋過來,他討厭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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