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遇刺身亡
府門外的風裹著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為首那人高踞馬上,一手按著腰間佩刀的刀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禁軍左統領廖鉦。
他身側的馬車簾子掀開半幅,露出裴庭宴那張溫潤清俊的臉。他端坐在車內,姿態從容,目光越過廖鉦的肩頭,落在沈雲初身上時,嘴角微微勾起。
就是來看笑話的。
就如他所說,他不會手下留情了!
沈雲初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落在廖鉦身上。
“廖統領。”她淡淡道,“禁軍包圍攝政王府,可有旨意?”
廖鉦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甲冑碰撞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到階前,拱手行禮,姿態恭敬,語氣卻沒有半分退讓:“王妃恕罪。昨夜北疆來使在四方館遇刺身亡,刑部在死者身側發現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雙手呈上。
沈雲初垂眼看去。
玄鐵令牌,正面刻著蟒紋,背面一個“肆”字。
攝政王府的親衛令牌。
每一塊都有編號,對應著持令人的身份,從不外借,從不遺失。
“刑部查實,此令牌屬攝政王府護衛青良所有。青良已不見蹤影。”廖鉦面無表情道,“北疆二王子拓跋翎殿下震怒,要求大景在三日內交出兇手。陛下請攝政王入宮,協助調查!”
他說完,抬起眼,看向沈雲初身後緊閉的府門。
“敢問王爺何在?”
沈雲初沒有接那塊令牌。
她站在階上,比廖鉦高出兩個臺階,微微低頭看著他。風吹起她鬢邊碎髮,拂過她意料之內的神色。
“廖統領在刑部當差多久了?”她忽然問。
廖鉦愣了一下,下意識答:“末將在禁軍,不在刑部。”
“既不在刑部,那這查案的事,何時歸禁軍管了?”沈雲初娓娓道來,“刑部要查北疆使臣的案子,不派仵作來,不派推官來,倒先調了百餘禁軍圍了攝政王府。廖統領,你覺得這合規矩嗎?”
廖鉦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後的副將正要開口,被廖鉦抬手止住。
“王妃,”廖鉦的聲音沉了幾分,“令牌確係王府之物,青良確係王府親衛。王爺身為攝政王,理應......”
“理應什麼?”沈雲初打斷他,“理應讓你一個禁軍統領帶兵圍府?還是理應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跟你走一趟?”
在夢中,祁燼一去不回,落得一個謀朝篡位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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