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長站在院門口等他。
“你用餘生為祭,求得今生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老道長的聲音嘲諷,“本該姻緣圓滿的。可惜啊真可惜。”
裴庭宴沒有說話。
程韻的話並不可信,她肯定是騙他的。
縱然以前程韻透露的秘辛幫他很多,但她現在恨透他,所以見不得他好過!
“本該是你的妻。”老道長灌了一口酒,“陰差陽錯,全散了。她如今是攝政王妃,那個祭品......”
他忽然停下,掐了掐指頭,渾濁的老眼裡掠過一抹精光。
“那個祭品,快不行了。”
裴庭宴猛地坐起身。
“什麼?”
“黑線已經到心口了,”老道長慢吞吞地說,“撐不過開春。”
聞言,裴庭宴沿著府中的青石小徑一直走,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走到了府門口。
“備馬。”他說。
沐舟不敢再問,轉身去馬廄牽馬。等他牽著馬出來的時候,裴庭宴已經站在門口的臺階上了。但有一瞬間,他的神色看起來很茫然,不知何去何從。
“侯爺,去哪兒?”
“攝政王府。”
沐舟的心猛地一沉。
壞了。
侯爺在程韻那兒聽多了受刺激,要去跟攝政王搶人?他剛要說什麼,裴庭宴已經翻身上了馬,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
裴庭宴騎著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疾馳。
腦子裡全是程韻說的那些話。
——她是你捧在手心的心尖尖。
——你恨不得把她寵成連飯都要喂的廢人。
——她皺了皺眉,你便想盡辦法哄她。
那些話才是真的。
沈雲初是他兩輩子求來的,那必然會好好待她。
想到此,前世的畫面像生了根似的往他腦子裡鑽,石榴樹下的藤椅,產房裡那聲嘶啞的“娉婷”,冰棺裡蒼白的面孔。
他不是沒懷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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