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探明緣由,林硯收斂靈力,放下手中符籙,放緩語氣,輕聲問道:“你若有冤屈,有執念,不妨說出來,我等乃正道修士,若能幫你化解,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這般困在此處,害人害己,終究不是歸宿。”
或許是“執念”二字觸動了她,又或許是眾人身上的正道靈氣沒有殺意,女鬼周身的怨氣漸漸平復了些許。
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絲微弱的神采,斷斷續續,發出嘶啞又悲慼的聲音,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這女鬼名喚蘇婉娘,是數十年前清河縣裡最有名的戲子。唱腔婉轉,容貌秀麗,一心愛著城中書生柳言舟。
二人私定終身,約定等柳書生科舉高中,便回來娶她,她日日在這戲樓唱戲,等著愛人歸來。
可柳書生赴京趕考後,再也沒有回來,有人說他高中後另娶高門,忘了舊約,有人說他半路遭遇劫匪,客死他鄉。
蘇婉娘不肯相信,日夜在戲樓等候,唱著二人初遇時的戲文,一等就是數年,最終積鬱成疾,含恨而死。
死後魂魄不散,困在這戲樓之中,執念化作怨氣,日夜吟唱當初的戲文,等著愛人歸來。
久而久之,怨氣越來越重,影響了心智,每到夜半,便會不自覺地以歌聲惑人,吸走過路之人的生氣。
並非有意害人,只是執念太深,難以自控,誤以為那些青壯男子,是她等待的柳書生。
而那些被她擄走的百姓,全都被她困在戲樓後的暗室裡,只是被吸了部分生氣,昏迷不醒,並未傷及性命。
聽完蘇婉孃的訴說,眾弟子心中唏噓不己,原本的戒備與敵意,漸漸化作了唏噓與同情。
這哪裡是凶煞厲鬼,不過是個被情所困、含恨而終,執念難消的苦命女子。
她半生等待,至死未歸,死後魂魄不散,依舊困在這廢棄戲樓,唱著相思曲,等著不歸人。一身怨氣,全是相思與遺憾所化,讓人恨不起來,只覺滿心悲涼。
“你的執念,是等那柳書生歸來,可數十年己過,他或許早己不在人世,或許早己忘了約定,你這般困在世間,害人害己,終究不是辦法。”
林硯輕嘆一聲,語氣溫和,“我們可幫你尋找柳書生的下落,若他尚在,帶你去見他;若他己死,也幫你了卻心願,化解怨氣,入輪迴轉世,可好?”
蘇婉娘聽到柳書生的名字,空洞的眼中流下更多血淚,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悽婉,怨氣再次翻騰。
她等了數十年,執念早己刻入魂魄,豈是幾句話就能化解的?
她搖著頭,一遍遍吟唱著戲文,身影在黑霧中忽明忽暗,任憑眾人如何勸說,都不肯散去執念。依舊守在這戲樓之中,等待著那個永遠不會歸來的人。
弟子們面面相覷,心中明白,這蘇婉娘執念太深,早己與怨氣融為一體,想要化解,難如登天。
可看著她悲慼的模樣,又不忍出手將其打散,畢竟她並非大奸大惡之輩,只是被情所困的可憐人。
夜色漸深,戲樓裡的歌聲依舊不絕,悽婉哀怨,繞樑不散。
蘇婉孃的身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執念如絲,纏纏繞繞,將她牢牢困在這方寸戲樓。也將清河縣的安寧,困在這無盡的夜半歌聲裡。
一眾弟子守在戲樓之下,看著這執念難消的女鬼,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殺之,有違正道慈悲;
放任不管,縣城百姓永無寧日。
唯有先尋到柳書生的下落,才能真正化解這場禍事,了卻蘇婉娘數十年的執念。
。幕落正真能才,始開念執開解從要究終,事禍的起而思相因場這,繞縈氣怨,慼悲聲歌,樓戲過穿風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