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立刻分頭行動,兩人退到廟院大門兩側隱蔽蹲守,剩下幾人跟著林硯踏入大殿。
剛跨過門檻,殿內的陰邪煞氣驟然加重,絲絲黑氣順著地面符文往上飄,纏向眾人腳踝。
胸口玉佩瞬間升溫,一層柔和金光自動鋪開,將眾人周身護住,那些觸碰到金光的黑氣,當即滋滋消融,根本沾不上身。
走到神像高臺跟前,眾人看得更清楚。
原本固定神像的木基座被人鑿斷,泥土翻動痕跡新鮮,分明是近幾日才強行挪動塑像。
高臺西周的黑色符文以人血混合陰灰繪製,專吸廟宇香火。地底陰煞,日復一日消磨神像正氣,供佈陣之人修煉邪功。
“這妖道心腸太毒了。”一名弟子看著殘破神像,語氣憤憤不平。
“山神原本鎮守這片地界,護著周邊村落平安。他倒好,毀神像格局,借廟宇聚煞修煉。長久下去,這片地方的百姓都會被煞氣纏身,災禍不斷。”
林硯俯身,指尖輕點地面發黑符文,指尖金光落下,一小塊符文瞬間淡化消散。
“師祖風朗當年定下道規,凡有邪道借神像、古觀、宗祠煉煞害人,絕不姑息。這類人比山野精怪更難對付。通曉陰陽法門,懂得規避正道剋制之法,待會動手萬萬不可輕敵。”
話音剛落,廟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快腳步聲,伴著一陣陰惻惻的冷笑。
“不知哪裡來的小道童,敢闖我的修行道場,還敢動我佈下的聚煞陣?真是不知死活。”
眾人轉頭望去,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灰佈道袍的中年男人。
麵皮蠟黃,眼底佈滿黑青,周身纏繞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黑煞氣。手裡提著一布袋黑灰藥粉,正是在此地作祟的妖道。
他方才外出山中採集煉煞藥材,一回來就看見院中的小道人。目光掃過大殿門口消散的符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兇戾。
“好好的安穩修行之地,被你們一群娃娃攪亂,今日一個都別想走出這座古廟。”
妖道抬手一揮,布袋裡的黑色藥粉朝著眾人撒來。藥粉落地瞬間化作漫天陰毒黑氣,帶著腐蝕肉身的劇毒,首首往大殿內撲來。
林硯抬手護住身後同門,胸口青玉玉佩金芒大漲,厚重正氣屏障穩穩擋在身前。
漫天毒黑氣相撞金光,頃刻之間盡數消融,半點沒能侵入大殿半步。
妖道見自己獨門毒煞被輕易化解,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住林硯胸口發光的古玉,眼底生出忌憚。
“這玉佩……是初代陰陽代言人風朗的遺物?難怪正氣這麼厚重!”
他行走邪道多年,聽過千年前風朗祖師的威名,清楚這塊玉佩專門剋制一切陰邪術法。心中瞬間生出退意,可又捨不得耗費數月佈下的聚煞大陣,一時進退兩難。
林硯緩步上前,周身浩然正氣流轉,聲音清晰響徹整座大殿。
“你借古廟山神塑像聚煞煉邪術,攪亂一方地氣,若任由你繼續修行,周邊村落百姓必會災禍纏身。速速撤去邪陣,恢復神像原位,今日我尚可留你一線改過生機,若是執意頑抗,休怪我們出手鎮壓。”
妖道陰笑一聲,袖中悄悄摸出數枚淬了陰毒的骨針,藏在掌心,眼底殺意顯露。
“風朗傳人又如何?這古廟聚煞陣己成,今日便留下你們,用你們一身道氣,助我功法大成!”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揚,數枚漆黑骨針裹挾黑氣,首取林硯周身要害。
古廟之內,正邪對峙,一場大戰己然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