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陣的淡白光暈裹住林硯周身,稀薄的山間靈氣緩慢流轉,一點點修補他破損淤堵的經脈。
西周西名弟子分立陣眼西角,一手持鎮煞符,一手握緊桃木法劍,目光死死盯住山頂方向,絲毫不敢鬆懈。
山巔時不時傳來兇獸低沉的悶吼,滾滾黑霧順著山體溝壑往下漫,被陣法靈光層層阻隔。可蝕骨的陰冷煞氣依舊無孔不入,擦過皮膚便是一陣刺骨發麻。
林硯盤坐在陣心青石之上,雙目輕闔,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血氣劇痛。
胸口青玉玉佩冰涼死寂,玉內風朗殘魂徹底陷入深度沉睡,半點道韻都傳遞不出。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體內的力量。
歷代陰陽代言人,血脈之中本就自帶先天陰陽本源神力。
當年風朗師祖便是憑此力量大戰盧神教,封印天地裂隙。而他自己也曾在雪山激戰老魔頭時覺醒爆發,只是那場大戰損耗太過慘重,力量徹底潰散。
後來他重傷昏迷數日,全靠阿蠻貼身照料,之後遠赴蓬萊仙島閉關靜養,足足六七個月,肉身傷勢才徹底痊癒。
可那一戰傷及本源根基,自那以後,屬於陰陽代言人的本命神力,便自行封印蟄伏,長久沉睡,再也沒有輕易現世。
下山一路走來,他一首依靠玉佩外力護身,從未敢強行喚醒自身塵封本源。
可如今玉佩力竭、師祖殘魂沉寂,所有外在依仗盡數斷絕。往日古籍記載、先輩傳承,都在告訴他:陰陽本源從來不在玉佩法器,而在自身血脈道心。
雪山塵封數年的力量,此刻唯有生死絕境,才能被逼甦醒。
“陰陽分兩極,人道通天地,渡亡魂,鎮凶煞,守蒼生,此為本源根骨……”
林硯低聲默唸古籍所載的心法口訣,摒棄腦中所有雜念,任由周遭稀薄靈氣湧入體內,一點點沖刷受損丹田。
方才硬撼古獸時燃燒靈力、透支玉佩本源留下的反噬傷勢不斷髮作。經脈如同被萬千利刃反覆切割,每一次運轉靈氣,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感。
好幾次他險些撐不住,意識險些被劇痛撕扯潰散。可一想到山下百里村落裡安穩度日的尋常百姓,心底那股護民執念便死死撐住他瀕臨破碎的道心。
若是今日他在此退縮,任由古獸痊癒下山,萬千無辜之人都會葬身獸口,陰陽代言人代代堅守的正道,便會在此中斷。
絕不可以。
他咬緊牙關,任由靈氣一遍又一遍沖刷經脈,主動敞開自身道心。不再向外尋求玉佩的正氣加持,轉而向內求索血脈深處塵封多年的陰陽力量。
天地間陰陽二氣本就無處不在,只是從前他習慣依靠玉佩牽引,加上雪山重創後本源封印,從未主動和自身血脈共鳴。
隨著道心徹底放空,他開始感知周遭流轉的兩股氣息。
一邊是荒山翻湧、代表毀滅兇戾的陰煞濁氣,一邊是聚靈陣牽引、代表生機祥和的清陽靈氣。一陰一陽,在他周身盤旋纏繞,緩緩朝著他心口匯聚。
起初兩股氣息互相沖撞,湧入體內時攪得他氣血翻騰,內傷再度加重,嘴角又滲出絲絲血跡。
守在陣外的弟子看見這一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卻想起林硯先前叮囑,只能死死攥緊法器,急得眼眶發紅。
“師兄撐住啊……千萬不要出事!”
“那古獸恢復得越來越快,再耽擱片刻,我們全都無力抵擋!”
山巔之上,荒古兇獸似乎察覺到山腰陣法內生出異樣波動,猛地發出一聲震徹群山的狂吼。
!上之靈層外陣靈聚在撞狠狠,下而瀉傾坡山著順水黑同如,漲暴然驟氣黑的山荒片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