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泥土的紐扣攥在掌心,帶著陳舊的黴味,風朗指尖微動,純陽之氣悄然滲入,隱約察覺到紐扣上殘留的一縷微弱怨念——正是李雪的氣息。
他抬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幾位老師,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除了報官,還需你們如實交代當年的隱情。”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師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說道:“道長,當年李雪的保送名額,確實被三個女生頂替了。她們分別是張婷、劉梅和趙雅,都是縣裡有權有勢之家的孩子。事發後,她們家長花錢壓下了此事,謊稱李雪是離家出走,我們這些做老師的,也是敢怒不敢言。”
風朗眼神一寒,將紐扣收好:“這枚紐扣既是物證,也是李雪的念想。你們即刻報官,我隨你們一同前往,定要讓兇手伏法。”
陳明早己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沒過多久,幾輛警車呼嘯而至,為首的正是之前請風朗去亂葬崗的捕頭周勇。聽聞此事牽扯到三年前的命案,周勇立刻下令,派人抓捕張婷、劉梅和趙雅三人。
審訊室裡,張婷三人起初還百般抵賴,堅稱不認識李雪。可當風朗拿出那枚紐扣,又將李雪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出,包括她們當年在舊教學樓廁所裡的惡行細節時,三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是她自己太傲氣!”張婷崩潰大哭,“老師總誇她,說她是唯一能保送重點大學的人,我們不服氣!”
“我們只是想搶她的名額,沒想到她反抗得那麼激烈,劉梅一時衝動,就……就用磚頭砸暈了她……”趙雅哆哆嗦嗦地說道,淚水混合著恐懼,劃過臉頰。
劉梅則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是我挖了她的眼睛……我怕她認出來,怕她告狀……我們把她扔進糞池後,就再也不敢靠近那棟舊樓了。”
真相大白,周勇當即下令,將三人收押入獄,等候宣判。而李雪的屍體,也在風朗的指引下,從舊教學樓廁所的糞池底部被打撈上來。儘管時隔三年,屍體早己腐爛不堪,但在鎮魂符的作用下,殘存的骸骨得以完整收斂。
風朗帶著李雪的骸骨和那枚紐扣,再次來到舊教學樓的女廁所。此時己是深夜,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滿地的塵埃。李雪的白色虛影依舊蹲在最裡面的隔間裡,只是身上的怨氣淡了許多,空洞的眼眶裡,不再淌血,只剩下無盡的期盼。
“李雪,兇手己經認罪伏法,等待她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風朗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你的骸骨己經找到,我會為你好好安葬,讓你入土為安。”
他將骸骨輕輕放在地上,又把那枚紐扣放在骸骨旁,掏出桃木劍和鎮魂符,腳踏八卦步,口中念起了超度咒語:“天地清明,日月同光。冤魂離苦,往生安康。煞氣散盡,執念消亡。此去輪迴,再無風霜。”
桃木劍上金光閃爍,鎮魂符化作一道溫暖的光,籠罩著李雪的虛影和地上的骸骨。李雪緩緩站起身,空洞的眼眶裡,似乎有了一絲光亮。她看著地上的骸骨,又看向風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道長。”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風朗收劍而立,看著她的虛影:“善惡終有報,公道自在人間。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李雪對著風朗深深一揖,又轉頭看向窗外的月光,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她的執念徹底消散,化作點點白光,融入月光之中,消失不見。廁所裡的陰冷之氣瞬間散盡,燈光也不再忽明忽暗,恢復了正常的亮度。
風朗將李雪的骸骨收斂進一口薄棺,交給了周勇,囑託他按照當地習俗安葬。周勇敬佩風朗的俠義之心,滿口答應,還親自帶人將李雪的墳墓選在了城郊的一片向陽坡上,讓她得以安息。
次日一早,李雪沉冤得雪的訊息傳遍了臨江縣。縣立中學的學生們再也不用害怕舊教學樓的廁所,紛紛回到學校上課。陳明帶著一群學生,來到李雪的墳前,獻上了鮮花和祭品,鞠躬致歉。
林父林母、酒店老闆,還有之前受過風朗幫助的人,都紛紛來到客棧,想要感謝風朗。可他們趕到時,卻發現風朗早己收拾好行囊,離開了客棧。
客棧的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邪祟除盡,人間安寧。此去經年,後會有期。”
此時的風朗,己經踏上了前往下一個城鎮的道路。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溫暖而明亮。腰間的桃木劍輕輕晃動,胸口的陰陽靈佩溫潤依舊,彷彿在訴說著這段蕩妖除魔的歷程。
他知道,這世間還有許多冤魂需要超度,還有許多邪祟需要剷除。他的歷練之路,還很漫長。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心中有劍,眼中有光,肩上扛著守護人間的責任。
前方的道路蜿蜒曲折,卻也充滿了未知的挑戰。風朗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眼神堅定,大步向前走去。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只留下一個執著而堅定的背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