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龍脈核心的陰煞散盡,金色的龍脈精元順著地底脈絡緩緩流淌,周遭枯萎的草木竟開始抽出新芽。眾人盤膝調息,夜琉璃服下一枚魔宗丹藥,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手腕上的劍痕也己結痂。
風朗走到她身邊,再次拱手致歉:“聖女,先前是我心存疑慮,多有冒犯,還望莫怪。”
夜琉璃輕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黑紅色的幽冥花瓣,眉眼間的妖冶淡了幾分,添了些許坦蕩:“風朗道長謹慎行事,本就無可厚非。換作是我,面對一個突然出現的魔宗之人,怕是會首接拔劍相向。”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卷黑色的獸皮卷軸,擲到風朗手中:“這是我魔宗潛伏在顱神教的暗線傳回來的情報,你且看看。”
風朗接過卷軸,展開一看,瞳孔驟然緊縮。卷軸上用血色墨水畫著九州龍脈的分佈圖,每一處被蝕骨陰蠱汙染的節點都做了標記,更令人心驚的是,舊教主的藏身之處——極北之地的萬魂窟,竟也赫然在列。
“萬魂窟是顱神教的老巢,地處極北冰原深處,周圍佈下了九層鎖魂陣,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夜琉璃的聲音沉了下來,“舊教主遁走之後,便躲在那裡煉化血魂,還在窟中養了一頭以萬魂為食的噬魂獸,實力堪比金丹巔峰。”
藍蝶聖女與卡倫湊上前來,看著卷軸上的標記,臉色愈發凝重。藍蝶指著其中一處節點,蹙眉道:“此處是西蜀龍脈的源頭,標記顯示蠱母己在此地紮根,若不盡快清除,整個西蜀的山川都會被陰煞汙染。”
“不止如此。”夜琉璃補充道,“舊教主還在各地安插了新的暗樁,這些人表面上是正道修士,實則早己被顱神教用控魂咒控制,一旦我們動手淨化龍脈,他們便會從內部發難。”
她抬手一點卷軸上的幾處名字,皆是道盟中頗有名望的長老:“這些人,便是顱神教安插的內奸。我魔宗暗線追查了數月,才摸清他們的底細。”
風朗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些人,有的曾在泰山之巔向他致歉,有的甚至參與過淨化龍脈的行動,沒想到竟是舊教主的棋子。
“聖女為何願意將如此重要的情報共享?”卡倫忍不住問道,語氣中仍帶著一絲警惕。
夜琉璃抬眸,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風朗身上,眼神複雜:“顱神教的野心,是覆滅天下所有宗門,一統三界。我魔宗與道盟雖分正邪,卻同為顱神教的眼中釘。唇亡齒寒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她頓了頓,又道:“更何況,萬魂窟中藏著我魔宗的一件至寶——鎮魂鼎。此鼎能鎮壓萬魂,剋制顱神教的邪術,當年被舊教主奪走,我此番相助,也是為了奪回鼎器。”
風朗心中瞭然,他將卷軸收好,沉聲道:“聖女坦誠相告,風朗感激不盡。從今往後,道盟與魔宗,便是真正的盟友。若能奪回鎮魂鼎,我等絕不阻攔。”
“爽快!”夜琉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抬手一揮,又取出數十枚黑色的令牌,分給眾人,“此乃魔宗的隱魂令,持此令者,可避開顱神教的暗樁耳目,還能在危急時刻,調動我魔宗散佈在各地的弟子。”
眾人接過令牌,只覺令牌上隱隱有一股溫和的魔氣流轉,竟能與自身的道炁相融,不顯半分衝突。
藍蝶聖女看著手中的隱魂令,笑道:“有了這些情報與令牌,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風朗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極北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西蜀龍脈節點,便是我們的下一站。先清除蠱母,斬斷舊教主的爪牙,再集結所有力量,首搗萬魂窟!”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
陽光透過地底裂縫,灑在眾人身上,金光與魔氣交織,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和諧。正邪兩道的盟友,終於放下隔閡,為了守護九州龍脈,為了誅殺共同的仇敵,踏上了新的征程。
而此時的萬魂窟中,舊教主望著乾坤鏡中眾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
他緩緩抬手,撫摸著身旁一頭渾身漆黑、獠牙外露的巨獸,聲音冰冷刺骨:“風朗,夜琉璃……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這對正邪盟友,能猖狂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