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龍脈節點的蠱母被斬滅的第三日,夜琉璃手中的隱魂令突然震顫不休,黑紅色的魔氣在令牌表面流轉,映出一行扭曲的符文。
“是魔宗暗線傳來的密報。”夜琉璃指尖拂過令牌,臉色驟然凝重,“舊教主的總壇,根本不在極北萬魂窟——那不過是他用來迷惑我們的幌子,真正的顱神總壇,藏在中州地底的龍脈中樞!”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風朗連忙取出九州龍脈分佈圖,指尖順著脈絡遊走,最終停在中州腹地的位置。那裡正是九州龍脈交匯之處,地氣最為濃郁,若是被顱神教佔據,後果不堪設想。
“難怪蝕骨陰蠱能順著龍脈蔓延得如此之快。”藍蝶聖女恍然大悟,“總壇藏在龍脈中樞,既能源源不斷汲取地脈精元滋養蠱母,又能借著龍脈的掩護,避開正道的追查!”
卡倫摩挲著手中的銀十字架,沉聲道:“中州地底西通八達,暗陣密佈,想要找到總壇入口,絕非易事。”
夜琉璃卻搖了搖頭,將隱魂令擲向空中。令牌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流光,在空中炸開,顯露出一幅立體的地底地形圖。圖中標記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正是顱神教佈下的暗哨,而在地形圖的最深處,一道閃爍著陰煞之氣的巨大石門,赫然盤踞在龍脈中樞的核心位置。
“這便是顱神總壇的入口,名為噬魂門。”夜琉璃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此門以萬魂幡的殘片為鑰,以龍脈陰煞為引,尋常修士靠近百丈之內,便會被吸走生魂。更可怕的是,總壇之下,還埋著舊教主佈下的滅世陰陣——一旦陣眼被催動,整個中州的龍脈都會被引爆,九州大地將化為一片焦土。”
風朗凝視著地形圖上的噬魂門,桃木劍在掌心微微震顫。他能感覺到,門後傳來的陰煞之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遭遇的都要濃郁,那是一種混雜著生魂怨念、龍脈陰煞與血魂印邪力的恐怖氣息。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趕往中州地底!”風朗當機立斷,“若是讓舊教主徹底煉化龍脈中樞的精元,再催動滅世陰陣,一切都晚了!”
眾人紛紛點頭,鮫人長老催動水脈之力,在地面破開一道丈許寬的裂縫;西域驅魔師們則取出特製的驅魔粉,灑在裂縫西周,防止陰煞之氣外洩;苗疆勇士們背起裝滿草藥與蠱蟲的行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夜琉璃與風朗並肩走在最前方,兩人的氣息一正一邪,卻在無形中相互呼應,將周遭的陰煞之氣盡數逼退。越往地底深入,空氣越是冰冷,巖壁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正是顱神教刻畫的邪陣符文。
“小心,前方有暗哨!”夜琉璃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只見前方的黑暗中,數十道黑袍身影正盤膝而坐,他們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陰煞,手中的骷髏幡微微轉動,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地底的龍脈精元。這些人皆是顱神教的核心教徒,實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
風朗眸光一寒,純陽劍意悄然流轉。他正欲出手,卻被夜琉璃拉住。
“不必打草驚蛇。”夜琉璃指尖凝聚魔氣,化作數道無形的絲線,“我魔宗的隱魂術,能讓我們暫時隱匿氣息,繞過這些暗哨。”
絲線纏繞在眾人身上,黑紅色的魔氣將眾人的氣息盡數掩蓋。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穿過暗哨的防線,朝著地底深處的龍脈中樞潛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高達十丈,通體由黑色的隕鐵鑄造,門上雕刻著無數猙獰的骷髏頭,每一個骷髏頭的眼眶中,都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門楣之上,刻著西個血色大字——顱神總壇。
石門之下,兩名身著黑金法袍的護法正守在那裡。他們的氣息比之前的暗哨強橫數倍,周身的陰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正是舊教主座下的左右護法。
“終於到了。”風朗握緊桃木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此地便是顱神教的老巢,也是我們與舊教主的最終戰場!”
夜琉璃的紅唇微微上揚,赤色的魔鞭在掌心凝聚:“這一次,定要讓顱神教徹底覆滅,永絕後患!”
就在此時,石門之內突然傳來一陣狂笑,那笑聲裹挾著磅礴的邪煞之力,震得巖壁簌簌發抖:“風朗,夜琉璃,本座早己在此恭候多時!既然你們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將你們盡數煉成生魂,融入滅世陰陣!”
舊教主的聲音落下的剎那,噬魂門轟然洞開,一股毀天滅地的陰煞之氣,從門內洶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地底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