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歡笑,她的靈動,她的好奇,都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單調的修行之路,讓他感受到人間最質樸的美好。
途中歇腳時,阿蠻會熟練地支起篝火,從竹簍裡拿出草藥與乾糧。她動作麻利地清洗草藥,生火煮茶,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柔和了眉眼的輪廓,多了幾分溫婉的煙火氣。
“這是清心草,能緩解趕路的疲憊,你嚐嚐。”她將煮好的草藥茶倒入陶杯,輕輕吹涼,才遞到風逍手中,眼神里滿是期待。
風逍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心底,草藥的清香縈繞鼻尖,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很好喝。”他輕聲誇讚,阿蠻便笑得眉眼彎彎,像得到了最珍貴的獎賞,又連忙從乾糧袋裡拿出臘肉和麥餅,遞到他面前:“快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夜裡露宿山野,風逍會佈下防禦陣法,靈氣流轉間,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抵禦野獸與邪祟的侵擾。
阿蠻則會放出自己馴養的靈蠱,那些通體瑩白的小蟲,溫順地圍繞在兩人身邊盤旋,既能警戒危險,又能驅散蚊蟲。
“這是我從小養的靈蠱,叫雪靈,很乖的,只認我和你的氣息。”她輕聲解釋,指尖輕輕觸碰雪靈,小蟲便親暱地落在她的指尖,模樣十分可愛。
風逍看著她與靈蠱相處的模樣,心中愈發柔軟。
他見過太多用蠱害人的邪修,將蠱術淪為作惡的工具。卻從未見過如阿蠻這般,以善心養蠱,以蠱術救人,將這份苗疆古術用得純粹而溫暖。
這般心性,在正邪難辨的世間,尤為難得。
一路前行,並非全然順遂。
途經一處山村時,恰逢村民被山精侵擾,家畜接連走失,孩童夜啼不止,家家戶戶人心惶惶。風逍出手探查,發現是山中修煉成形的木精作祟,以孩童精氣為食。
他手持桃木劍,周身金光內斂,悄無聲息地潛入山林。
阿蠻則留在村中,用苗疆草藥為受驚的村民安神定驚,又用靈蠱探查山精的蹤跡,及時將資訊傳遞給風逍。兩人配合默契,無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風逍斬殺木精的瞬間,阿蠻恰好帶著村民趕到。看著他立於林間,素袍不染塵埃,劍身上的金光緩緩斂去,身姿挺拔如松,眼中滿是敬佩與愛慕。
她快步上前,遞上早己準備好的草藥水:“快擦擦汗,累壞了吧。”
村民們感激涕零,紛紛跪地叩謝,執意要挽留兩人多住幾日。風逍婉言謝絕,阿蠻則笑著叮囑村民:“日後在門口種上艾草,能驅散邪祟,保家中平安。”
離開山村後,阿蠻輕輕靠在風逍的肩頭,聲音軟糯:“風逍,你真厲害。”
風逍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掌心感受到她肩頭的溫熱,語氣平靜卻堅定:“有你在身邊,我才更安心。”
阿蠻心頭一暖,緊緊依偎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只覺得無比安心。
從前她是苗寨的公主,被族人呵護長大,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甘願放下一切,追隨一個人奔赴未知的遠方。
可遇到風逍,她才明白,心有所屬,便是天涯海角,也甘之如飴。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
風逍牽著阿蠻的手,漫步在山間小徑上,腳下是鬆軟的落葉,耳邊是蟲鳴與風聲,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
“風逍,”阿蠻輕聲開口,聲音溫柔似水,“我們要去江南,還要走很久很久對不對?”
“嗯。”風逍點頭,握緊她的手,“江南多邪祟,也多疾苦,我要去那裡,除魔安民,踐行道義。”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阿蠻抬頭,望著他的眼眸,眼神堅定,“你除魔,我便為你療傷;你安民,我便為百姓治病。江湖路遠,道阻且長,我都會陪著你,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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