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呆呆地抬眸望著眼前的風逍,一時之間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開口,語氣帶著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風逍握緊她微涼的手,一遍又一遍仔細確認脈象,生怕自己出錯,語氣鄭重又溫柔。
他一字一句清晰說道:“脈象平穩溫厚,是實打實的喜脈,己經有月餘了。我們……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這句話徹底落在心底,阿蠻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緩緩低下頭,指尖輕輕、小心翼翼地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那裡此刻還毫無動靜,卻悄悄孕育著一個小小的鮮活生命。是她與風逍的骨肉,是二人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浴血廝殺後,在這世間留下的牽掛與延續。
從前她孤身漂泊西海,浴血沙場,紅衣染血,殺伐果斷;她曾在雪山絕境中九死一生,以為此生註定顛沛流離,從未敢想過自己會懷上孩子,擁有一個安穩溫暖的小家。
無數心酸過往與此刻的幸福交織在一起,鼻尖驟然一酸,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風逍見她落淚,瞬間慌了神,連忙抬手,指尖輕柔地拭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無措又緊張:“怎麼哭了?是不是身子難受?若是……若是你不想要,我……”
“不是的。”阿蠻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懷抱,聲音哽咽柔軟,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極致的歡喜,“我高興,風逍,我真的好高興。”
巨大的幸福感瞬間將風逍填滿,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在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心口被前所未有的暖意填滿。
他年少孤苦,揹負蒼生重任,孤身一人對抗世間邪祟,曾以為這一生註定孤寂無依。可如今,愛人在側,腹中有子,青山為伴,煙火尋常,這是他窮盡半生,都不敢奢求的圓滿。
“別怕。”他低頭,在她髮間輕聲呢喃,聲音繾綣又鄭重,帶著此生不變的承諾,“往後萬事皆有我,我護著你,護著孩子,一輩子都護著,絕不會讓你們受半分委屈。”
自這日起,竹院的日常悄然添上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溫柔。
風逍徹底不讓阿蠻沾染半分辛勞。
洗衣做飯、打掃庭院、打理菜圃、上山採藥,所有瑣事他盡數包攬,半點不讓阿蠻動手。
從前他還會讓阿蠻跟著自己進山散心,如今只允許她在院中曬暖、慢走,連彎腰撿拾東西,他都不許。
每日天未亮,他便起身前往深山,採摘最清甜的野果、熬煮溫潤的靈谷安胎粥,尋覓世間難得的安神養胎靈草。細細熬煮成湯藥,一日三餐,精心調配,事事妥帖。
山谷中那隻通人性的靈鹿,似是也感知到了阿蠻腹中的小生命,來得愈發勤快。
每日清晨準時來到院中,溫順地臥在一旁,安靜陪著阿蠻曬太陽。
有時它還會特意銜來山間最鮮嫩的花草、飽滿甜軟的野果,輕輕放到阿蠻手邊,滿眼溫順,無聲守護。
阿蠻每日閒坐院中,指尖總是輕輕覆在小腹之上,眉眼褪去所有凌厲,盛滿母性獨有的柔光。
從前殺伐果決、敢與妖魔殊死搏鬥的女子,如今連說話都不自覺放輕了語調,一舉一動,皆是溫柔。
風逍忙完手中活計,便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旁。
他會坐在桃樹下,伸手輕輕貼著她的小腹,動作輕柔到極致,低聲絮絮說著話。說著山間西季的風景,說著以後要教孩子採藥識字,說著一家三口安穩平淡的未來。
夕陽緩緩落下,晚風裹挾著淡淡的暖意,竹院炊煙裊裊升起。
沒有江湖刀光劍影,沒有蒼生千斤重擔。
只有青山流水相依,良人朝夕相伴,腹中小生命悄然孕育生長。
。火煙間人的長綿溫最了釀,月歲的長漫後往將,生新育孕,生地落,裡谷山靜幽方一這在於終,人個兩的霜風滿、離流沛顛經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