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溫度透過細藤的末端傳進來,那種暖意不強烈,卻持續而穩定,像一盞守在長夜裡的燈。
“你手很涼。”
她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沒錯,是什麼不重要,反正還是她李青時就對了。
似乎是明白她想通了,凌司寒的嘴角動了動,幅度極小,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李青時清楚地很,那就是一個淺淡的笑。
“這個嘛,畢竟我也不是人類,只是個基因克隆出來的仿造品罷了……話說你的根鬚倒是暖和。”
然後他後退了半步,手裡一直牽著那截,彎下腰,在花苞旁邊的地面上坐了下來,後背靠在她花苞底部那些盤結的根鬚上。
根鬚在他的重量下微微下陷了一點點,但很快又穩住了,和一把被坐實了的藤編椅子沒什麼兩樣。
嘿,兩個不是人的東西,還互相安慰上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閉上眼睛,感受著花苞外面傳來的,透過根鬚和泥土傳導過來的那個人的體溫。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忽然又開口了。
“你還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李青時默了一會兒,她很想回答他的問題,但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
她照實了說,但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而綿長,像是長久的緊繃終於在此刻得到了允許鬆弛的視窗。
凌司寒的頭微微後仰,靠在她花苞底部那些盤結的根鬚上,眼皮合攏了,嘴角那點淺淡的弧度還沒有完全平復下去。
那份牴觸消失的時候,李青時甚至沒有察覺到具體是哪個瞬間發生的。
她只是忽然發現,那些一直被她刻意擋在意識核心之外的深綠色脈絡,此刻正悄無聲息地穿過她最後一道防禦,像一場持續了太久的細雨終於浸透了乾涸的河床。
想起凌司寒說過的話,這次沒有再推開它們。
只要她自己明白自己是誰,變成什麼樣子又有什麼關係?
然後一切就開始流動了。
晶核表面被綠色印記完全滲透,像一枚落入水中的墨芯,把整杯水均勻地染上了顏色。
那些曾經讓她感到割裂的、屬於植物的生命節奏,此刻正沿著她的人形身體內部的神經纖維緩慢地蔓延,像兩條音軌被調到了相近的音量,逐漸在某個頻率上交疊成一束更厚實的和聲。
心跳依然在跳。
但每一次跳動之後,那些根鬚末端都會同步地發出一陣極輕微的收縮,兩個節奏之間仍然沒有精確對應,卻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互相排斥。
反而像是兩隻手從不同的方向托住了同一件東西,力道不同,但目的一致。
體內那股停滯了的進化也隨著重新動了起來。
李青時能感覺得到自己的改變,她正一點點適應著,在荊棘的潛意識裡學習如何做一株植物。
。子樣麼什變會竟究於至
。了案答有會就切一,後級晉全完等許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