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廢了那孽畜,老孃名字倒過來寫。”
通往實驗室的通道就在眼前,卻被這攔路虎橫叉一腳,說不憋屈是不可能的。但經過凌司寒的評估,那隻變異蜘蛛至少也是二級以上的變異獸,就算是他現在也沒把握能輕鬆拿下,更別提她這個戰五渣的上世紀老古董。
至於如何拿下,這事兒還得回去再想想辦法。
兩人把現場重新還原,掩飾了附近的痕跡,這才灰頭土臉地返回營地。
初次探路就碰了個大壁,但知道了準確的訊息,也不算空手而歸。李青時把變異蜘蛛的大名寫在了她的小本本上,打算回去收拾收拾,重振旗鼓再來找它算賬。
凌司寒看著幹勁滿滿的某人,忽然覺得被她盯上,或許那蜘蛛真是倒了血黴了。
李青時的人身信條是說幹就幹,就像當初跳槽一樣乾脆,既然決定要死磕到底,立馬就計劃起升級裝備的事。
翌日一大早,她把最後一桶油加進摩托車,又從地下室搬出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凌司寒幫她把最後一箱積攢的淨化淡水搬上拖斗,不由得好奇問了一句。
“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瞧他那張人機臉上難得冒出幾縷人味兒,李青時呲牙一笑,拍拍屁股後頭的車座,一臉豪氣道。
“去逛街啊,走,姐帶你一起!”
雖然不懂這荒郊野嶺的,哪裡會有街給她逛,但他還是乖乖坐上了她的摩托車後座。
她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叫做鏽水鎮的拾荒者營地。
比起管理嚴格規模龐大的倖存者基地,這種散落在廢土各處的小聚落,才是絕大多數普通人賴以生存的家園。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基因進化的幸運兒,或是投胎在安穩的基地居民家裡。階級,這種人類社會特有的身份鴻溝,哪怕連世界末日也沒能將其抹平。
摩托車剛剛駛入小鎮,凌司寒就看見幾個面黃肌瘦的小孩坐在路邊,眼神貪婪地看著她們的車斗。身上因輻射病造成的畸變和膿腫組織正散發著臭味,引來一叢一叢的蒼蠅。
門口的路牌上,貼上著粗糙草紙繪製的‘瀝青會’追殺令,凌司寒眼尖地看見,其中一張上分明畫著某個熟悉的肖像。
怪不得平時捂這麼嚴實,原來是被人追殺。
摩托車一路向前,直直開進小鎮中心的空地廣場,耳邊忽然嘈雜起來。
有肉類炙烤的氣味混合機油和腐臭隨風瀰漫,叫賣聲,講價聲,爭吵聲,械鬥打砸聲,哭喊求饒聲……這裡儼然就是一個混亂的集中市場。
李青時的到來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很快有幾個成年男人朝她們圍攏過來,臉上肆無忌憚地寫著不懷好意。
凌司寒看著被迫停車的李青時,本以為她會照例低調行事,或拿出些好處打發,或尋找機會逃跑。
卻沒想到她只是淡定地一步跨下摩托車,把頭上的草帽一壓,單腳踩在路邊小攤的破板凳上。
“怎麼,幾天不來,忘記你姑奶奶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