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從感知的邊緣滲進來,像一根細細的絲線,從他的意識上繞過去,一圈一圈,不緊不慢。
“怎麼了?”
梅格麗達看了他一眼,似是發現他表情不對。
阿龍塔想說些什麼,但他的嘴巴不聽使喚。
那根絲線伸到了他的喉嚨,勒緊他的聲帶,不讓他發出聲音。
他張著嘴,喉嚨在震動,聲帶在拼命地想要發出一個音節,但那個音節在出口之前就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梅格麗達也沒有追問,只是把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偵查車在雪地上飛馳,車輪碾過碎石和凍泥,車身劇烈地顛簸著。
她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藍光,瞳孔放大,心跳在加快,呼吸也在變淺。
她的症狀比阿龍塔更重,她的異能等級比他高,但對精神攻擊的抗性不如他。
感知系異能在這種時候成了保命的資本,而火系異能只會讓她更敏感、更易怒、更容易被那些旋律牽引。
阿龍塔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梅格麗達!!!”
他終於喊了出來。
她卻像是沒有聽見,手從方向盤上抬起來,揉了一下眼睛。
就這一下,車輪在雪地上打滑了,車身猛地往右一偏,朝藍光的方向衝去。
阿龍塔沒有再喊,他直接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座上撲過去,右手抓住了方向盤的下沿,左手則按在梅格麗達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試圖改變車子的行駛方向。
她的手很燙,能量不受控制地從晶核裡湧出來的,掌心裡全是汗,汗水在她和他手之間形成一層溼滑的隔閡。
方向盤在他手裡猛地往左打,車輪在溼滑的礁石灘塗上鎖死了,輪胎在碎石和冰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色剎車印,車身劇烈地搖晃著,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獸在拼命掙扎。
沒有安全帶,阿龍塔幾乎從座位上甩了出去,腦袋撞在車窗,玻璃裂了但沒徹底碎,蛛網狀的裂紋在玻璃上擴散。
梅格麗達的身體被慣性甩向右側,肩膀撞在車門上,鎖骨和鐵皮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礁石灘塗邊緣的凍土在車輪的碾壓下塌陷,車身猛地傾斜,車門刮在雪地上,擦出一串刺耳的火花。
阿龍塔的腦袋在物理和精神層面上都受到了摧殘,只覺得痛得要裂開了,眼前一陣發黑。
但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手掌在混亂中被劃了道口子,血從傷口裡滲出來,在方向盤上留下幾道暗紅色的指紋。
車身翻倒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掀起。
右側的車門先著地,然後是車頂,然後是左側的車門,碎玻璃在車廂裡飛濺,像無數把細小的刀子。
偵查車在雪地上滑行了幾米,撞上一塊從雪地裡凸出來的巨石,停了下來。
通訊器裡維塔列娜略帶焦急的詢問喚醒了混亂的阿龍塔,他強撐著在一車狼藉裡支起身體,只覺得渾身劇痛。
還沒等他從眩暈裡緩過勁兒來,就覺得喉嚨一緊。
。領的他了住抓把一,來過方上正從手的達麗格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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