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粗壯有力的軀幹在車燈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冷光，每一隻都有三到四米長，體表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結構，鰭肢和尾鰭在冰面上滑動時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兇猛。
居然是一群變異海豚，至少上百隻，全都在三級以上。
而在它們的前面，在冰面上跑得氣喘吁吁卻依然保持速度的，是一群穿著深灰色防寒服的人類。
那夥人只顧著逃命，手裡的武器已經打空了彈藥，腳下的推進器在冰面上快速滑行，狼狽但堅定地朝著戰場的方向衝來。
怎麼又是她們……
那夥從實驗室裡跑出來的女人。
艾妲，還有她的隊伍。
對方顯然也看見了鐵疙瘩，她們在奔跑中朝車隊的方向猛地揮手，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只用了一瞬間，李青時就做出了決定。
她按下通訊鍵，對著全頻道大喊。
“讓出左側冰面！所有人準備接應！“
鐵疙瘩又一次偏移，厚重的車身像一堵移動的城牆一樣橫在了海豚群和車隊之間，艾妲帶著她那二三十個人從鐵疙瘩的左側繞了過來，踩著冰面凌空躍起，抓住了鐵疙瘩側面預留的攀爬梯和掛鉤，狼狽地翻上了車身。
海豚群追到鐵疙瘩近前，被這堵鋼鐵巨牆阻擋，被迫放慢了速度。
它們滑行到鐵疙瘩的側面，發出尖銳的鳴叫聲，在冰面上徘徊了幾圈，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繞過這個龐然大物繼續追擊。
然後，它們看見了斯嘉麗的封鎖線，還有那新鮮的幾百個美味大兵。
對海豚群來說，這群目標比之前追逐的那些獵物數量更多，更有挑戰性，當然也更美味。
它們在冰面上停頓了幾秒，頭領般的個體昂起身體，發出一連串高頻鳴叫，像是在評估眼前的獵物。
幾秒後，伴隨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叫聲，整群海豚猛地轉向，像一道灰白色的洪流，徑直衝向了斯嘉麗的戰車封鎖線。
“開火！”
指揮官的聲音都變了調。
槍聲、炮聲、海豚的鳴叫聲、冰面碎裂的咔嚓聲，全部混在一起，匯成一片混亂的浪潮。
海豚群撞上了戰車的陣線，用它們粗壯的吻部和覆蓋鱗片的身體猛撞戰車的側面裝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士兵們開槍射擊，但海豚金屬化的鱗片能擋下大部分小口徑的子彈，只有晶塵武器能對它們造成有效傷害，但需要精確瞄準，而它們移動得太快了。
封鎖線被徹底攪亂了。
“就是現在，我們撤！”
李青時坐在漏風的觀測艙裡，沒有放過這個天大的好機會。
鐵疙瘩從封鎖線邊緣的缺口處疾馳而過，剩下的車也緊隨其後，連那輛被拖拽的倉庫車也被連線妥當，在地面留下了一長串亂七八糟的痕跡。
她們越過了封鎖線，繼續向北，把身後的槍炮、海豚、士兵…全都留在了風雪和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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