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大個人,怎麼有臉跟一個孩子要錢的,真要圖這點錢,怎麼不使喚你家繼虎繼強去幹?”蘇西嬸她歷來脾氣首,“再說了,弄這玩意還費功夫,要買香料買油紙,都不便宜,成本就佔了二十塊錢。”
說著,她又軟了神色,“小悅還給我三十塊錢工費,這孩子真是個好的,但我哪能要啊,孩子讀書都成問題呢。”
她忙上忙下的幫忙都沒要錢,那其他人就更沒資格了。
二伯孃被她這麼一堵,沒話說了,只能氣不順的拿筷子在碗裡乒乒乓乓的用力挑菜,“我家繼虎可是要考高中的,哪像小悅,以後有得是閒工夫。”
蘇家五個兒子,除了蘇老三家,以及還沒生二胎的老五家,幾乎每個人家裡都是兩個兒子。
蘇老二家的大兒子蘇繼虎和蘇悅同年,比蘇悅小几個月,在一所學校讀初三。
蘇繼虎的成績也就一般,但二伯孃就覺得兒子厲害,能考上高中上大學。
蘇悅記得蘇繼虎最後也就上完高中,那高中還是二伯孃找人塞錢才能上的。
“小孩子家家的拿這麼多錢在手上不安全。”大伯孃吃著飯,“小悅回家可得記得把錢給你爸媽,回頭開學再叫他們給你交學費。”
大伯孃說這話倒不是針對蘇佳,這年頭的村裡人都不會叫孩子手上留太多錢。
他們還是那套天大地大爹孃最大的規矩,就是到了三西十歲,爹孃不發話,都不給分家分錢。
蘇悅一臉懂事的點點頭,“回去就交給我媽,回頭還能給佳佳也把學費交上。”
蘇佳讀小學五年級,學費才二十多塊錢,這一筆錢完全夠覆蓋了。
蘇父在那頭喝酒,聽到錢的時候聽了一耳朵,看蘇悅老實知道要上交,才沒吭聲。
吃過飯回家,蘇悅果然如她在飯桌上說的那樣,老老實實把一百零三塊錢上交到蘇媽手裡。
為顯沒藏私,她還期盼的向蘇父求證,“爸,開學了你就拿這個錢給我交學費成不,我讀完這一學期,以後能賺更多的錢。”
蘇父哼了聲,“不讀你也得給老子賺錢。”
倒是也沒說另外拒絕的話。
蘇悅知道這就夠了,她又伏下身,靠近蘇媽,小女孩兒般撒嬌,“媽,你能給我個零頭嗎,就三塊錢,我也想有零花錢。”
想到這錢是蘇悅自己賺的,又幾乎是無痛得來的一百塊,蘇媽很是大方的抽出三塊錢,“給,拿去和你妹妹買點零嘴吃。”
這時候的辣條才一毛錢一根,三塊錢夠小學生在班上同學面前炫耀了。
蘇悅‘歡喜’的拿著錢,這錢雖然少,但好歹是明路上的,去買東西也不會被蘇父懷疑了!
距離過年也就三天了。
魚塘沒賣完的魚都分給了五房,足有三十多斤。
小魚炸成魚乾備著,大魚留兩條活的過年待客,剩下的全殺了,抹上鹽醃製好,掛在灶臺上的樑上,做風乾魚。
就這樣忙活到了大年三十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