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詠君還是強行拉著蘇悅去處理傷口了,蘇悅找到機會,跟馮詠君說了一些話。
警察沒多久就來了,報警的人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他們不敢懈怠。
人販子闖入校園,那簡首就是禍害國家的花朵,實驗中學的學生各個都能有美好的未來,不能叫人渣給毀了!
可當真正過來,發現這二人是親父女時,辦大案的雄心壯志,就變成了家長裡短的無聊繁瑣。
“警察同志,我是她親爹,她不懂事我教訓一下這算什麼?哪家的父母不打孩子。”蘇顯飛這一套說辭,當過父母的人都適用。
警察中也有當父母的,家裡孩子不懂事,也動過手,他們沒有反駁。
蘇顯飛覺得自己得到了認同,“她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自己悄咪咪的跑來市裡上學,我們是找也找不到人,在家裡急的呀,一時生氣,才打了她。”
警察這下皺起眉頭,沒信蘇顯飛的話,“我跟老師瞭解過,蘇悅小同學成績很好,還是特招入學,免學雜費,她為什麼要瞞著你們入學?”
蘇顯飛卡殼了,最終在警察銳利的視線下,才開口,“家裡沒錢,沒有勞力,她這麼大年紀可以幫忙賺錢了……”
審訊的警察將手中茶杯重重放下,“你知不知道僱傭童工是犯法的?”
蘇顯飛被嚇一大跳,“都這麼大了,而且初中也讀完了,義務教育完成,她不上班能幹什麼……”
另一邊,蘇悅也在做筆錄。
來跟她談話的是年輕的女警,語氣很溫柔,像是怕嚇到這個學生。
得知只是為了能上學,才離家出走,那女警看她的目光就變憐愛了。
但女警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有父母這麼恨孩子?明知道她擁有一片坦途,還是想要將其牢牢困在身邊。
“我要向你們求助,他經常對我們實施暴力行為,婦女保護一次都沒有落實在我身上,而他更有可能在以後,在任何時間,跑出來再打我,甚至將我關起來。”蘇悅將自己從小到大的遭遇說出來,重男輕女是一定要提到的,家庭暴力的佔比是一定要說的,還有各種……“而且他要求我出來工作賺錢,強迫未成年,不知道是否會有處罰?”
蘇悅的反應和蘇顯飛討好說情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雖然賣慘,語氣卻是平靜的,隔壁的蘇顯飛求饒說自己無罪,語氣卻是一個義正嚴詞,心中無愧。
加害者表演得十分可憐,受害者卻冷靜異常。
女警卻從蘇悅冷靜的語氣中聽出毀滅的意味,她聽得心疼,更兼義憤填膺,“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讓他接受教育!”
蘇悅嘆口氣,心想果然沒用,真正有用的,還得看學校老師。
馮詠君和的副校長在外面言辭激烈,要求一定要追責。
沒多久,蘇西叔來了。
蘇西叔到時候,剛好蘇悅走出來,警察說要將蘇顯飛關七天。
父母打孩子壓根不算事,真正罰的是他強闖校園,發生暴力事件,這是學校方強烈主張,才罰的。
蘇西叔聽了警察的話,下意識要求蘇悅,“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再怎麼說也是你爸,小悅,你跟學校老師說說,給他求求情。”
蘇悅早知道是這樣,她垂著眼,“西叔,這是學校的決定。”
“你不是成績好嘛,你跟老師說,他們肯定聽你的話,不然、不然你就跟他們說不讀了,他們肯定捨不得損失你這麼個好學生。”蘇西叔心裡想著親兄弟,這又是親侄女,都是一家人,這樣做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