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陳詞濫調,蘇悅都聽幾十年了。
她心中不僅不為所動,甚至想笑。
此時,馮詠君忽然走上前來,攔在蘇悅跟前。
“學校不止蘇悅一個學生,你以為你是誰,你們家的人又是誰?”馮詠君毫不吝惜用刻薄的話來應付蘇西叔。
“就算蘇悅不讀了,學校也不會出面放過,今天他傷害的是自己的女兒,那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有另一個人衝進來要傷害其他學生?”
“他今天要是傷害到其他學生,你能負責嗎?還是他能負責?”
蘇西叔當然負不了責,他甚至管不到蘇顯飛!
蘇西叔嘆氣,“真沒得商量了?”
馮詠君態度強硬,拉著蘇悅就想離開。
蘇西叔又叫住她們,想跟蘇悅單獨說話。
蘇悅點點頭,兩個人到角落去。
“西叔,要是想勸我的話,沒有用的,剛剛我老師說的話你也聽到了。”蘇悅道,“而且,我不讀書了,對你也有好處嗎?”
這話說得很有心機。
蘇悅的前途不礙西叔什麼事,相反,他先前甚至願意資助蘇悅上學。
蘇悅未來過得好不好,對西叔的影響不大,只會影響到蘇父的自尊。
這句話將父女和睦的假象戳破了,蘇西叔終於明白,蘇悅對蘇顯飛是有怨恨的。
怎麼會這樣?蘇西叔不懂。
不過很快,他想到,“這事兒怪我,要不是那天我在師大看到你,覺得眼熟,告訴他,他也不會找過來。”
原來,那天在師大校園看到蘇悅的工人中,正好有蘇西叔。
他領著工人拉建築材料,剛好看到蘇悅,便跟蘇顯飛說了一嘴,問小悅是不是來找他的。
蘇顯飛跑出去看,只看到蘇悅上公交車,轉過頭來聽到說是高中生,來考英語的,便去看了學校貼上公告考試號的地方,找到蘇悅的名字和學校,才有了今天蘇顯飛找來這一齣。
原來父慈子孝的表面和諧,是他輾轉打破的。
蘇西叔明白了,對眼前這攤子事更覺得頭疼了,他掐著腰,又改換成按頭,好半晌,在蘇悅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
“這錢你留著花,學校免學費,但是肯定還有要其他要花錢的地方。”
蘇悅沒有接,“我不缺錢。”
“怎麼可能不缺錢。”蘇西叔不知道蘇悅寫稿有錢,但他知道蘇顯飛肯定不會給蘇悅錢,甚至還從蘇悅這裡拿過錢!
“你別有負擔,這錢跟你爸沒關係,也不是我拿來跟你求情的,是感謝你之前給我提那意見,幾個月前差點出事故,還好有安全帽和安全繩……”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拯救了自己的事業,但他能想到如果沒有安全繩,會損失多少錢,又或許會背上一條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