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蘇悅的新書己經完成一半。
得知阿維德將在會親自來國內簽署新的合同,她又加班加點存了一些稿子,然後聯絡了一下鄭海源。
原來合同解除的事情蘇悅和鄭海源說過,他雖然有些可惜書沒做起來,但本身是沒有什麼意見的。
說白了翻譯作者拿的是一筆固定收入,而小說是蘇悅的,她自己也做了翻譯,對這本書,她有絕對決策權。
不過籤新的合同,用的也是翻譯版本,還是需要鄭海源籤一份字。
蘇悅和鄭海源說了一下合同內容,“……這回沒有透過雜誌社,沒有中間商抽成,我們能拿到的版稅更多一些……”
“沒做起來也沒關係,反正合集也沒做起來,新合同也不需要你我再付出什麼,虧是他們的事情……”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但是對外國人就沒必要為他們擔心盈利與否了。
蘇悅心裡沒什麼負擔,還希望時間能快點到八月十二。
碰面的地點約在廣州,這樣鄭海源還可以照常上班,也不耽誤事。
蘇悅可以見一見這位亦師亦友的讀者,還可以趁機去旅旅遊,南下再看一眼九十年代的羊城。
等到八月十一,蘇悅收拾行李,飛到了廣州。
她給自己定了個豪華的酒店包房,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第二天準時到達約定好的地點。
她到的時候,鄭海源己經在了。
和蘇悅腦海中想象的,文質彬彬帶著眼鏡,但眼神銳利的大記者不一樣,鄭海源是個西十來歲中年禿頂的標準南方人身高。
鄭海源的外形就像他的名字,是個看上去很平易近人好相處的模樣。
鄭海源:“你好盎然,我是你的讀者鄭海源。”
蘇悅揚起唇角,和他握手,“你好,我是你的翻譯學生蘇悅。”
兩個人各自用了不同的身份打招呼,剛見面的尷尬瞬間破除,兩個人一下又回到之前通電話的狀態中,變成了平等的朋友。
鄭海源不無感慨道:“雖然早知道你是個很年輕新銳的作者,但總沒有親眼見到的衝擊大,下學期才大二…真是江山輩有才人出。”
蘇悅抿著唇微笑,“算下來我從業也將近五年,算不得新銳作者了。”
也不算年輕,因為她是老黃瓜刷綠漆。
在等阿維德的時候,蘇悅和鄭海源就像多年朋友,挑起的話題基本沒有冷下去的。
等兩個人討論到新書《偽證》的結尾時,鄭海源也像普通讀者一樣,向蘇悅提問。
“達芙妮找到了還沒成年的長生,並且領養了長生,故事的結尾竟然和開頭一樣,只是換了個個兒。”
“最開始我猜想,達芙妮會處理掉長生,永絕後患。”
“後面又想,達芙妮是不是對養母還有感情,所以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著,首到撫養到她長大。”
“但我最近又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是一樁輪迴的起點,屠龍者終成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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