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接觸各種病人的他對於血腥氣格外的敏感,蘇明遠開啟房門,再次確認了一眼四周確實沒有什麼其他人在後,這才壯著膽子朝著黃包車小心的走了過去。
“誰在裡......老馮?老馮!”
黃包車的車篷遮掩住了裡面人的身體,蘇明遠微微彎下腰,直到看清了眼前人是誰之後,才一臉震驚又慌亂的抓住了已經徹底陷入昏迷,正斜斜倚靠在黃包車內男人的胳膊。
沒有時間讓他再猶豫,他顧不得太多,一把將人背在背上,幾大步跨回了院子之中。
“老馮?!他怎麼出來的?”
聽到動靜的陳墨急忙開啟內間房門,一邊側身將兩人放進來,一邊震驚的開口道。
“醫藥箱!快!”
時間就是生命,來不及多說的蘇明遠艱難地將人放到桌上,接過陳墨遞來的藥箱便開始施救。
沒有人注意到後院的房門是什麼時候關上的,更沒有人知道那個停在門外的黃包車又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回到酒店的陸遠剛擦洗完身上的血跡,便看到已經換了衣服的周毅正坐在沙發上咕嘟咕嘟的朝嘴裡灌水。
“沒事吧?”
一眼就知道這傢伙玩了個爽,陸遠走過去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還是秉持著好戰友親兄弟的念頭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關心。
“我能有什麼事,倒是那些小日本,這下損失可真不小了。”
又給自己滿了一杯的周毅笑嘻嘻的抬手比出了三根手指。
“我炸了他們三處隱藏的軍械庫,連著他們附近的那幾個窩點都炸平了,還設了好些詭雷,今天晚上租界的醫院和停屍房可都要熱鬧了。”
“居民區還是要注意分寸。”
爆炸多少還是會影響到周圍的民居,陸遠抿了抿唇,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放心,都是在內部設定的定向爆破。”
靠他一個人想要吸引住大部隊的視線,炸彈是最好用,也是最合適的方法。
炸彈一響,巡捕就得穩住逃竄的居民,還得保護那些來十里洋場瀟灑的“大人物”,就算這幫披著中立皮的“偽軍”有心想要支援那些日本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空閒。
而在一直宣稱保持中立的租界,外圍荷槍實彈的鬼子就算有再多的武器,也不可能真的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衝進來。
畢竟被炸掉的,只不過是一些“商人的住宅”,僅此而已。
至於那剩下的,偽裝滲透進來的少量日本人,根本不足為慮。
陸遠點點頭,視線瞥向斜對角的百樂門舞廳。
因為爆炸的緣故,許多客人都興致缺缺,匆忙在各自保鏢的保護下離開了這裡,經理親自帶著領班和服務生們在門口挨個兒伺候著道歉,一張賠笑的臉都快僵成了面具。
“休息吧,鬧出這麼大的事兒,明天應該會有些收穫。”
懶得再去看外面的熱鬧,陸遠打了個哈欠躺到了床上。
和往日燈紅酒綠的喧鬧不同,外面因為爆炸的事情鬧鬨鬨的鬧了一宿,陸遠和周毅倒是睡的安生,似乎這件事跟他們毫無關係一般一覺睡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