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被狠狠拔出,溢位的鮮血幾乎是在瞬間就溼透了松本誠的褲腿,陸遠瞥了一眼沾染到鬼子骯髒血跡的刀刃,略帶嫌惡的在那另一條還勉強沒被徹底汙染的褲腿上擦了擦。
“我再問一遍,真正的口令?”
不疾不徐的將匕首收回空間中,陸遠的手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支裝滿了藥劑的注射器。
“武士道”的幻影在超越了生理極限的痛苦中被徹底碾碎,終於在暈厥之前重新獲得了呼吸權利的松本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可求生的本能讓他再也顧不上疼痛,朝著陸遠的方向胡亂爬了兩步,可快速消散的體力卻讓他又一次狠狠地趴在了地上。
“衝川!口令是衝川!”
帶著哭腔的崩潰聲音終於從松本誠的喉嚨裡喊出,他的脖子再一次被周毅不輕不重的勒住,除了勉強說話和呼吸之外,再也無法發出過高的呼喊。
而那綠色的光點,也終於再次出現在了陸遠的終端之中。
接下來的審訊十分的順利,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瞞的松本誠甚至還主動說出了不少情報,期望著以此能夠換回他的一條狗命。
直到所有的情報都被榨取完畢,陸遠終於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如同喪家犬一般趴在地上,卻不斷的嘗試著仰起頭,似乎想要求饒的松本誠。
護目鏡中的目光冰冷的快要凝為實質,陸遠的手緩緩伸向前方,在松本誠閃過一絲希望的雙眼前一點點的攤開。
下一秒,一把06式微聲手槍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裡。
“現在,你可以死了。”
天罰。
被絕望籠罩的松本誠的眼睛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光芒,變得死灰一片。
他知道了。
軍中那些離奇的傳聞,絕非謠傳。
天罰,真的存在。
他們血洗了南京城,惹怒了守護這方土地的神。
而眼前的這些人,便是神明派來降罪於他們的使者。
“噗。”
一聲輕微的槍響結束,廢墟之中,只剩下了那個倒在血泊裡的日本軍曹的屍體。
“口令‘衝川’確認,清除痕跡,全體偽裝,按第二線路繼續滲透。”
重新彙集的特戰隊員們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偽裝,將所有的裝備全部丟入空間後,戰士們在廢墟之上,按照日軍巡邏隊的順序排好隊形,一路沿著街道朝南京城內的方向走去。
剛剛佔領了南京城的日軍還紛紛處在興奮期,由於人數眾多,管理更是混亂一片。
有了口令作為保障,陸遠一行人幾乎沒費什麼功夫,便穿過了一層層崗哨,成功進入了南京城內部。
僅僅過了幾個小時,空氣中原本因為激戰而變得格外重的硝煙味,已然被另一種更為原始和令人不適的氣味所覆蓋。
那是一種混合了濃厚的血腥味和肉體腐敗氣息的甜膩腥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