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這是帝國的恥辱!”
耳畔傳來若隱若現的歡呼聲,望遠鏡中那面青天白日旗幟依舊高昂,鈴木善康嘴角氣到抽搐,一把將手中的望遠鏡砸在了地上。
這麼久都再沒有動靜,不用多想,他剛剛得到的那個特等射手,十有八九又隕落在了那可惡的支那神射手手中了。
“師團部派來的坦克和特等射手呢?不是說已經出發了嗎?!怎麼還沒到!”
幾乎被氣到喪失理智,鈴木善康轉身回到指揮部,大聲衝著通訊兵嚷嚷道。
“給我催!今天中午之前必須到達戰場!我要讓那幫殘兵付出慘重的代價!還有之前活捉的那些俘虜呢!給我在前線吊起來,我要當著那些支那豬的面活剮了他們!”
“嗨!”
幾乎是同一時刻,彭立看著手中的戰術平板裡攔截到的日軍電文,忍不住冷笑出聲。
“還想要中午之前抵達?想得真美,小鬼子們,想不到吧,你們想要的那些玩意兒,這會兒可還在你們那個師團部睡大覺呢。”
早已經將那些攔截到的催促電文改後了好幾個小時的彭立腦筋一轉,又在戰術平板上戳戳點點了幾下。
不多會兒,一封來自師團部的回電電文便出現在了鈴木善康的桌面上。
看清電文上的資訊後,鈴木善康的臉色總算稍稍緩解了些許。
“十輛坦克,30名特等射手,哼,有了這些精銳和火力,我就不信還拿不下這一座破倉庫!”
“頭狼,你過來看一下。”
同一時間,中國銀行的天台上,謝峰眉頭緊皺,本就薄的雙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細縫。
聽著謝峰的聲音有異,陸遠收起手中的槍,悄悄順著天台邊緣摸了過去。
“怎麼了?”
接過謝峰手中的望遠鏡,陸遠一邊開口問道。
可還不等下一句話說出口,那張臉已然黑成了一塊焦炭。
不用再彙報什麼內容,望遠鏡中的畫面已然說清了一切。
日軍指揮部附近的一棟殘破的高樓之上,十來個滿身血汙,衣著破敗的國軍戰士被一字排開的捆在高高的木樁上,在他們的面前,那一把把高舉的槍頭刺刀已經閃出了刺眼的寒光。
“支那殘兵們,限你們在今天中午之前繳械投降!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擴音喇叭不斷地播放著那帶著日本口音的中國話,淒厲的慘叫聲隨之而來,刺刀在日本兵的手中不斷揮舞著,片片血肉翻飛,染紅了那一身身殘破的軍服,也染紅了戰士們的雙眼。
“頭狼,鷹眼請求射擊!完畢!”
向來冷靜的許振華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他們不是沒有接受過各種殘酷的刑訊訓練,用自己戰友的痛苦和生命來威脅他們,亦是其中的一項常規訓練課程。
身為小隊專職狙擊手的他,更是經受了無數地獄般的心理磨鍊,這一切都只為了能讓他不論在何種處境中,都能夠永遠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能夠在最合適的時機,用最穩的槍法去擊斃目標。
可是現在,在這個國破家亡的時代,當他親眼看著同胞被鬼子一刀一刀的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剮,他的心再也無法沉靜,牙關咬的死緊,請戰的話還是沒忍住從牙縫中溢了出來。
“不許出手!全體隱蔽!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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