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之後,這片戰場又會發生什麼,他不敢想。
連鎖反應一旦開啟,事情就會朝著不受控的方向而去。
他是頭狼,是這支特戰小隊的隊長,他帶著隊員們意外來到了這裡,就要帶著他們在這個時代發揮出自身最大的價值,並盡最大的可能,帶著他們平安回到那個屬於他們的世界。
國將不國,在這個戰亂的時代,他們十二個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無力救下四萬萬同胞,更無力改變現如今的戰局。
早在明白自己身處何時何地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所有人都再也回不去的準備。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或許是他們命定的歸宿,可這個歸宿,決不能是因為他這個隊長的愚蠢和衝動造成的。
四行倉庫的方向已經傳來了震天的槍響,陸遠背靠著掩體坐下,第一次生出了濃濃的無力感。
重重的一拳砸向身旁的牆壁,一向開朗的彭立死死咬住舌尖,滿口的血腥終於換來一絲理智,壓下了那幾欲破體而出的怒火。
槍聲並沒有持續很久,沒有人知道那些子彈瞄準的目標到底是掩體內的鬼子,還是那些被高高吊起,飽受折磨的戰友。
大家只知道,當一切歸於沉寂之時,日軍指揮部的方向再也沒有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
“頭狼,日軍師團部有電文,坦克和狙擊手已經出發,預計下午兩點抵達戰場,完畢。”
無聲地抹去戰術平板上沾到的兩滴液體,彭立清了清嗓子,壓下心頭的怒意,儘量平靜的彙報著資訊。
“收到,黑鴉繼續監測電臺,狐狸,一點半獵鷹升空抵近日軍指揮部,確認資訊後立即撤回,注意隱蔽,其餘人做好戰鬥準備,這筆賬,我們一定會算,完畢。”
“收到,完畢。”
下午兩點,滾滾煙塵從日軍指揮部的後方揚起,一直停歇在指揮部附近一處殘破民居天台上的無人機悄悄起飛,不多時,即時畫面出現在了眾人的單兵戰術資訊終端裡。
一輛八九式坦克,一輛九二式裝甲車,外加三輛摩托護衛隊,數量和預計中的基本一樣,看樣子黑鴉的電臺干擾的確有了效果。
“渡邊君,怎麼只有一輛坦克?其他的呢?還有我要的特等射手呢?”
同樣接到資訊的鈴木善康早早地迎出門,卻在看到隊伍數量之後,臉色有些發青。
“哪有其他的?你要的不就是一輛坦克和三名特等射手嗎?我奉命已經都給你帶來了,另外,聯隊長讓我轉告你,不要使用重火力,以免誤傷到國際租界區,影響大局。”
不明所以的渡邊謙回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喊來了三個揹著九七式狙擊步槍計程車兵。
“這三名特等射手是聯隊長特意挑選的精銳,戰場上多次狙殺支那軍將領,現在,鈴木大隊長,他們是你的了。”
鈴木善康的臉色又青了幾分,他很想發火,可渡邊謙雖然只是個大尉級軍銜,比他還小一級,奈何人家卻是鷹森孝聯隊長身邊極受器重的紅人,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裡好半天才嚥了下去,鈴木善康終於還是忍不住,又小心的提了一句。
“渡邊君,我收到的電文不是說要給我10輛坦克和30名特等射手的嗎?這怎麼都少了呢?”
“開什麼玩笑!”
“十輛坦克,只是要你攻下區區一個倉庫而已,需要這麼多嗎?而且就算真的送來了,前方那片小小的陣地,你確定能放得下?”
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渡邊謙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怒道:“還有30名特等射手?!要知道整個聯隊都沒有這麼多!還是說鈴木君是不滿在鷹森聯隊長手下做事,想要把整個大日本帝國的特等射手都交給你來指揮?!”
“鈴木不敢,不敢。”
不敢再多問話,鈴木善康心中雖然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看著那輛坦克,心中還是安穩了不少。
這東西和裝甲車不一樣,一炮轟下去,威力可比裝甲車上的機槍大多了,而且還有個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八九式坦克的側面裝甲厚度達到了17,就憑那群支那殘兵的武器,絕無可能傷到坦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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