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過電報快速瀏覽了一遍,不過數秒的功夫,兩位領導的心裡也不由得微微一驚。
“命令!”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然站起身的陳光洪亮的聲音迅速響起。
“全體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按反掃蕩最高預案執行!各部隊,地方組織,立即組織群眾向深山預定安全區域轉移,堅壁清野!”
“地方武裝和民兵,配合主力部隊,在主要通道和隘口梯次設防,遲滯敵軍!”
反掃蕩的有關事宜,早在師部進駐抱犢崮的時候就有設立應急預案,現在預警時間提前了一大截,時間還很充分,只要完成各部門的協同配合,就能夠在這有效的時間內完成任務。
再次低頭看向手邊那幾張薄薄的信紙,陳光稍稍停頓了幾秒,也將其一併交到了機要參謀的手上。
“還有,保衛部門,立即按‘幽陵’提供的名單和線索,展開秘密,迅速的內部審查和人員的控制與轉移,注意方式方法,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誤傷,所有的行動,要快,要準,要狠!”
“是!”
驟然從陳師長的口中聽到那久違的“幽陵”代號,機要參謀身體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反應了過來,立刻回應了一聲,記錄下命令後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一道道指令便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從師部發了出去,整個抱犢崮根據地瞬間被動員起來,進入了緊張有序的戰前準備狀態。
最要緊的那些緊急命令都己經下達完畢,再次恢復了短暫安靜的指揮部內,又只剩下了那兩位凝神思考的指揮員。
“老羅,這事兒,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指尖輕輕的敲擊著桌面,陳光的目光悄悄地又深邃了幾分。
“怎麼說?”
聽到陳光的話,羅榮桓心中微動,卻並沒有立即提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首接開口問道。
“那個‘幽陵’,前幾天在沙溝鎮,白彥鎮救我們的人,還可以解釋為他們在執行自己任務的時候路見不平,看在同為抗日力量的份兒上,順手拉我們的人一把。”
“到大爐村送掃蕩預警,也可以解釋說是為了大局,不想看到根據地受損,讓他們也失去一個安穩的落腳之地。”
“可那份地下黨的絕密名單……又怎麼解釋?”
陳光的這番話,就像是一塊石頭驟然投入了平靜的水面,指揮部內的氣氛霎時間出現了一絲一樣的波動。
“這可完全是我們內部的事情,跟他們‘幽陵’八竿子打不著。”
“況且你剛才注意到了沒有?他們拿到的這份名單,視角完全是從日偽特務機關出發的,人員代號,潛伏深度,甚至部分人員的弱點分析和可能的策反突破口……這可不是我們內部自查能夠彙總出來的東西。”
“也就是說,為了拿到這份名單,他們不僅要深入日軍戒備森嚴的指揮核心,更是有極大可能首接接觸,甚至是……處理了有資格掌握這份核心機密的關鍵人物。”
聽著陳光的分析,羅榮桓眉心微微皺了起來,稍稍思索片刻,他的神情也隱隱帶上了一抹凝重。
“這麼看的話,那他們此番行動的難度,可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又為什麼在得到了這份情報後,還要再次冒這麼大的風險,用這種近乎‘炫技’的方式首接送到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這可己經不能再用‘順手’或者‘大局觀’來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