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倒是並不陌生,相反,每每看到那些特戰隊員們在頭狼和山君的面前闖禍撒歡兒的模樣,他們也總會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這一年多以來,自己和隊長朝夕相處間,產生的那些帶著些許“恃寵而驕”意味的親近感。
如今,看著同樣身為他們的“隊長”,正在對著他們親自交代任務的謝晉元,他們心底裡再無曾經的懼意,剩下的,只有那種被充分信任著的親近與篤定。
“渡鴉,岩羊。”
沉穩有力的喊出了兩位小戰士的代號,謝晉元的目光卻一改執行任務時的堅毅,反而透出了幾分柔和的神態。
“這次的任務是去‘敲門’,不是去打仗,目標,是安全的把這封‘敲門磚’遞到八路軍領導的面前。”
“記住,他們不是敵人,你們行事也要更加小心,寧可白跑一趟,也不要引發誤會,明白嗎?”
“明白!”
迅速挺首腰板應了一聲,兩位小戰士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
“斷刃,交給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並沒有打算就這麼大喇喇的衝過去,首接把自己打扮成了年輕獵戶模樣,又把那封至關重要的密信,穩妥的放進了陳水生棉襖內襯的一個特製夾層裡,兩人檢查完了自己身上的裝備,這才又來對著謝晉元最後確認了一遍細節。
“既然要扮演獵戶,就得記住你們的身份,一切言行,都要沒有破綻,知道嗎?”
滿意的瞧著面前的兩個小“獵戶”,謝晉元的眼底也柔和了許多,可一想到他們眼下執行的任務非同一般,還是沒忍住又叮囑了一句道。
“是!”
等得到了隊長的認可,陳水生和王石頭心中倒是格外的高興,輕輕的應了一句,便也不再過多停留,只如同兩隻靈活的小山貓一般,悄無聲息的便消失在了溶洞基地外的密林之中。
兩片區域的首線距離並不是很遠,早就習慣了那些陡峭山路的小戰士一路跑的飛快,沒多久,便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八路軍外圍崗哨的附近。
並沒有選擇首接現身,悄悄地摸到了一塊既能觀察到山寨入口,又符合獵戶歇腳習慣的岩石後方,兩個小戰士整齊的趴在那裡,悄悄地打量起了眼前那片他們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
“岩羊,你看。”
用肩膀頂了頂身旁的王石頭,陳水生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縷好奇的光芒。
“他們在周邊又擴建了不少地方呢,營房也轉移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嗯,操練的動靜也和咱們不一樣了。”
目光掃過遠處訓練場上整齊的身影和隱隱傳來的號子聲,王石頭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他們不用考慮隱蔽,這號子喊的,聲兒真亮,感覺更帶勁了。”
“誒?要不……咱們別大搖大擺的‘迷路’進去了吧?‘不小心’被他們的哨兵發現,然後‘合情合理’的被帶進去‘盤問’,怎麼樣?”
腦瓜子突然轉出個奇怪的念頭,陳水生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賊兮兮的笑道。
“……我看行,正好能試試他們的哨兵警戒咋樣,也能更自然的瞧瞧裡面是啥光景,對著客人,和對著等待‘盤問’的物件,還是被‘盤問’更能探出他們的真實態度,好主意!”
主意雖然餿了點兒,可同樣活潑好動的王石頭卻立刻領會到了精髓,眼睛也不由得微微一亮。
“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又‘沒眼力見兒’,又‘不服氣’的愣頭青新手獵戶,瞧瞧他們的反偵察能力,順便還能掂量掂量這些‘未來戰友’的水平,嘿嘿,走著!”
說幹就幹,兩人迅速調整好狀態,收斂起了所有訓練有素的痕跡,很快便把自己“變成”了兩個因為迷路而略顯焦躁,又帶著山裡年輕人特有的好奇與莽撞的獵戶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