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意外……情況特殊嘛……”
一想起那次回去後被結結實實的訓到頭皮發麻的經歷,周毅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明顯底氣不足的小聲辯解了一聲道。
“這次情況更特殊。”
瞧著周毅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陸遠不為所動,依舊冷著臉警告道。
“1939年的上海不是我們所在的和平時代,你們要行動的賭場背後,是吳世寶那條見人就咬的瘋狗,你贏的太扎眼,別說任務完不成,你和信鴿能不能囫圇個兒出來都難說。”
“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浪!”
聽著陸遠這話,周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緊起身立正,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就是個去送錢的小開,輸多贏少,保證低調!”
瞧著他這副“痛改前非”的滑稽模樣,房間內的氣氛不由得又稍稍鬆動了些,幾個隊員們互相對視一眼,面上明顯帶著笑意,就連陸遠的嘴角都微微抖了抖,又被他迅速壓了下來。
“記住你說的話。”
最後再看了周毅一眼,陸遠的視線終於轉向了剩下的西個隊員。
“鷹眼,穿山甲,你們負責外圍監控,鐵犀,火熊,你們做機動支援,我和山君留在酒店,居中協調,保持和各組的最低限度聯絡。”
所有任務己經分佈完畢,陸遠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計劃都清楚了,現在先各自回房間做好準備,傍晚先去餐廳吃晚飯,七點半後,各自按照計劃,以‘飯後散步’,‘考察市面’,‘體驗夜生活’之類的名義,分頭出發。”
“記住,今晚的主要目的是熟悉環境,確認目標點具體情況,規劃潛入和佈設路線,非必要不進行裝置佈設。”
“不過如果條件極其理想的話,可以酌情嘗試,但必須確保絕對安全,凌晨十二點,所有人必須返回酒店,我和山君等你們訊息。”
“明白!”
看著終於接到了明確任務,明顯開始興奮起來的隊員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等到房門再次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聲響後,陸遠方才的那副沉穩指揮的架勢也總算鬆懈了下來。
輕輕舒了口氣靠進鬆軟的沙發裡,陸遠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心。
連日來的緊繃和籌劃,再加上方才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度專注和決策所帶來的疲憊感,在如今這片只剩下了自己和方磊的安靜空間裡,也終於稍稍的流露出來了些許。
“啪嗒。”
一聲輕輕的玻璃碰撞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陸遠睜開眼,看著面前茶几上擺著的那杯還冒著嫋嫋熱氣的清茶,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了一絲柔和的弧度。
“喝點茶,定定神。”
方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透著令人心安的力量,他抬起頭朝著房門的方向瞧了一眼,又回頭對上了陸遠的視線,也忍不住跟著輕笑了一聲。
“小子們雖然鬧騰,但執行任務的時候,心裡都有譜,你也不用太緊繃了。”
“有譜?你是指哪個有譜?”
端起茶杯吹了吹,又淺呷了一口,溫潤的茶香稍稍驅散了疲憊,陸遠放下杯子,視線看向方磊,一臉的無奈道。
“獠牙要是有譜,上次就不會差點把地下賭場都贏成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