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事兒，陸遠自己都忍不住氣笑了出來。
“還記得不？那個莊家最後都急眼了，拎著刀帶著一幫打手滿場子找他，要不是變色龍機靈，提前弄壞了電閘，那小子怕不是能把賭場天花板都掀下來。”
也同樣想起了那次驚險又讓人哭笑不得的任務，方磊笑著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為周毅辯解道。
“那次是意外，而且結果不是挺好的？要不是獠牙製造了混亂，咱們要的東西也沒那麼容易到手不是？而且後來我聽說，就在獠牙鬧了那一場之後，沒多久那個黑賭場就被警察給端了。”
“那是運氣好！”
狠狠的瞪了方磊一眼，陸遠沒好氣的說道。
“獠牙是運氣好，那也不能總指望著運氣吧，這次是上海，吳世寶那可是條真敢殺人的瘋狗，獠牙要是在這裡露了風頭……”
“所以你把信鴿派給他了。”
及時打斷了陸遠的話，方磊輕聲說著，眼睛裡卻滿是瞭然和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太瞭解陸遠了。
這哪裡是真的在埋怨周毅的“沒譜”？分明就是關心則亂，“翻舊賬”什麼的，不過就是因為疼惜而格外擔憂而己。
“再說了，咱們這支小隊一起執行了那麼多工，又真的有哪次是當真‘沒譜’的？”
似乎是覺得陸遠今天有些格外的緊張，方磊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實話說出來。
“就連獠牙那次，你真以為他是純屬‘玩兒嗨了’？”
聽到這，陸遠微微一愣，下意識抬眼看向方磊。
意料之中的反應，方磊微微一笑，也不理他，只繼續說道。
“後來我仔細覆盤過那次的行動報告，也私下問過變色龍和狐狸，獠牙一開始確實是在按照計劃，小輸小贏，觀察環境。”
“但他很快發現，那個莊家身邊有個保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去後屋一趟，行動非常規律，獠牙判斷，後屋裡很可能藏著的，就是我們那次需要拿到的東西。”
“所以……”
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回事，陸遠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所以他才突然‘發威’，用他那一手快的讓人眼花繚亂的賭術，連贏了好幾把大的，而且專挑莊家最在意的，賭注最高的局。”
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陸遠的話，方磊繼續說道。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莊家，大部分打手，甚至可能存在的暗哨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為的就是給變色龍一個絕佳的空檔，去摸清楚後屋的情況。”
聽到這，陸遠有些沉默了，這個細節他確實沒有深究過，當時只當是周毅惹出了大亂子，回了隊裡，首接照死了狠狠罰了他一頓這才罷休。
“後來莊家急眼，抄傢伙要砍他，這個確實有點超出預期，但也正因為他鬧的夠大，電閘一斷，整個賭場亂成了一團，變色龍才得以在混亂中完成了任務，順便還做了點小手腳，所以後來警察才能這麼快去端了那個窩點。”
看著陸遠的神色，方磊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
“獠牙是莽，是愛鬧，可他心裡那根弦，該緊的時候從來沒有松過，他那次看似是‘玩兒脫了’，實則是拿自己當成了最醒目的靶子，只不過……他可能也沒算到那個莊家那麼輸不起，首接動刀了。”
聽完了方磊的解釋，陸遠面上原有的“怒氣”也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有恍然，有後怕，而更多的，還是那股隱隱的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