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說說。”
這個訊息確實足夠勁爆，顧明眼睛微微亮了一瞬，沉聲說道。
“嗯。”
點點頭，石雲平稍微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大概半個月前，日本憲兵隊在碼頭截獲了一批從外地偷運過來的‘煙土’，數量不小，按照他們的規矩，這種‘外快’，一部分上交，一部分由經手的軍官私下處理，換錢，或者用於別的秘密勾當，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這次負責的，是憲兵隊的一箇中尉，叫田中，吳世寶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搭上了線，主動提出，由他來‘處理’這批貨，承諾能賣出高價，利潤他和田中對半分。”
說到這，石雲平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可是吳世寶的胃口實在太大了，貨到手之後，他偷偷扣下了差不多三成，又摻了假料進去，準備用次品糊弄田中。”
“而賣貨的錢，他也做了假賬，自己昧下了一大筆。”
“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田中急著用錢不會細查，但是這麼大的事兒，哪有不透風的牆？”
“吳世寶的手下有個小頭目，以前是閘北的混混，叫‘阿彪’，這人嗜賭如命，在賭場欠了不少債，被吳世寶拿捏著。”
“有一次他輸急了，又喝多了酒，為了從我這兒再借點翻本錢，偷偷摸摸跟我吐苦水，說吳世寶心太黑，連日本人的錢都敢黑，他們底下辦事的提心吊膽，好處卻撈不著多少。”
“這話他雖然說的含糊，但結合我從其他渠道聽到的風聲，事情基本上都能對上。”
聽到這，顧明心中微微一動，不禁開口問道。
“這個阿彪，能作為人證，或者拿到更具體的證據嗎？”
“難。”
微微皺眉搖了搖頭，石雲平面上也露出了一絲難色。
“阿彪就是個小嘍囉，未必知道核心賬目和藏貨地點，而且他怕吳世寶怕的要死，酒醒了肯定死不認賬。”
“光憑他幾句醉話，動不了吳世寶，反而可能打草驚蛇，把他自己搭進去。”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這個訊息我一首都自己掖著，就想著什麼時候能抓到證據了再用上。”
說到這個，吳世寶眼睛驟然一亮，目光灼灼的盯向周毅。
“……看著我幹嘛？”
被石雲平那突然亮起來的眼神盯的有點頭皮發麻，周毅下意識的扭頭瞧了顧明一眼，又回頭一臉懵的和石雲平對視著，愣了愣，才開口問道。
並沒有立刻回答周毅的問話，石雲平的臉上漸漸從方才的凝重轉為了一絲混合著回憶與希冀的複雜神色，他的目光在周毅的臉上來回掃視著，似乎在確認什麼一般。
半晌，他回過頭再次看向顧明，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種試探性的篤定。
“信鴿，你們這次過來，應該不止你和獠牙兩個人吧？頭狼……是不是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