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微一凜，顧明的面上卻看不出什麼神色變化，石雲平能猜到他們並非單槍匹馬並不是難事，可眼下他突然這麼問……
並沒有首接承認，顧明微微一笑，開口反問了一句道。
“石先生為何會這麼問？是覺得單憑我們兩個人，動不了吳世寶，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輕輕搖了搖頭，石雲平眼中霎時間閃過一抹精明與急切交織的光芒。
“不是看不起二位，獠牙的身手和膽識我見識過了，信鴿你的氣度謀略，我也能窺見一二，但吳世寶這件事，想要拿到能置他於死地，讓日本人不得不信的‘鐵證’，光有手段和謀略，還不夠。”
“想要做成這件事，可能需要……用普通人難以想象的方式，去拿到常人根本無法觸及的東西。”
他的聲音壓的更低，幾乎只用氣音說道。
“阿彪的醉話裡，給我指了個方向，但迷霧重重。”
“我知道吳世寶有個秘密倉庫，知道他情婦的小樓，甚至知道他在這百樂門可能有隱秘的保險櫃，但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或者說，他是不是謹慎過頭，首接分了幾處藏東西。”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身邊究竟有哪些人真正經手了那批黑貨，賬本又是以什麼形式，藏在何處，更不知道田中那邊有沒有掌握什麼訊息，會不會突然察覺。”
目光炯炯的看向顧明和周毅，石雲平微微一笑，言語中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篤定。
“但如果……是你們，或許就有辦法，能穿透這些迷霧，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那些藏的最深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看’清楚，甚至‘拿’出來。”
他頓了頓，似乎想要在心底裡做出一個最終決斷，半晌，還是繼續開了口，語氣也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託付。
“我以前就見識過你們的手段，知道你們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本事，所以，當我今天看到獠牙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機會可能來了。”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具體用什麼方法去做到，我只需要知道，你們能不能做到。”
“也就是說，你們能不能，在獲取了準確的目標資訊後，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完成偵察，取證，甚至……必要時製造‘意外’讓證據曝光？”
靜靜地聽著石雲平的這番話，顧明的心裡也開始快速評估起來。
能在這種情況下主動說出這些，面前這位“青幫爺叔”擺明了己經給予了他們最大的信任，可同樣，也點明瞭這場任務的極高難度和風險。
他不僅僅是在尋求足夠的情報支援，更是在尋求一種超越常規的“執行能力”。
不過……
說巧也巧，這樣的執行能力，恰恰是他們“幽陵”看家的本事，更是他們在這個時代裡，所擁有的一份絕佳的優勢。
“那麼，石先生。”
雖說己經大致有了數，可顧明還是沒有首接回答“能”或是“不能”，他心中微微一動，想了想，又開口輕聲問了一句道。
“除了阿彪的醉話，和那些可能的地點外，你手上是否還有更加具體，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線索？”
“比如，吳世寶最近是否有和哪些人頻繁接觸，與田中的交易是否有固定的中間人或者交易地點？那批貨的包裝有沒有特殊標記？或者其他有價值的訊息？”
“畢竟，任何細節，都有可能成為我們找到突破口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