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高舉起一隻手,坐在座椅上的彭立笑嘻嘻的“認罪”道,可那臉上,哪有半分真的認罪的模樣?
“你們……你們合夥欺負人!”
這回算是徹底丟臉丟大發了,周毅一邊“悲憤”的控訴著,一邊試圖尋找盟友,可當他看到連平日裡最穩當的程志剛眼裡都帶上了笑意,心中頓時只剩下了一片“絕望”。
“好了,都適可而止一點。”
瞧著眼前這片熟悉的熱鬧場面,陸遠總算是出面抬手壓了壓,忍著笑意稍稍說了句“公道話”。
“信鴿和獠牙這次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不僅成功傳遞了關鍵情報,這次‘表演’的閉環,更是為我們的後續行動掃清了不少障礙,尤其是獠牙,犧牲……嗯,付出良多。”
“沒錯,形象犧牲很大。”
也緊跟著笑著補充了一句,方磊的視線掃過了身邊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子們,也跟著穩穩落在了周毅的身上。
“回頭任務結束,可以考慮給你記一功,嗯……‘特殊表演獎’?”
在陸遠和方磊的“肯定”下,周毅的心裡總算稍稍平衡了一點,可這幫損隊友們那不依不饒的調侃卻又讓他哭笑不得,被眾人簇擁著坐到了那個專門為他“特製”的超軟坐墊上,周毅自己也不由得跟著笑了出來。
連日來的潛伏,偵察與反偵察,在這風雲詭譎的上海,每時每刻都像在走鋼絲般高度緊繃的壓力,似乎都在這一刻的玩鬧與鬨笑中消散了許多。
漸漸的,房間裡的氣氛也從極致的歡樂,逐漸過渡到了一種輕鬆的平靜中。
見大家都己從方才的玩鬧中調整了過來,陸遠輕輕敲了敲桌面,神情也徹底化為了嚴肅。
“好了,所有人注意,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進入特殊的‘靜默潛伏’期,其餘人白天繼續保持‘商務考察’的公開活動,但頻率降低,重點轉為觀察和收集吳世寶,還有日本憲兵隊方面的異常動向,若非必要,儘量減少非常規外出,養精蓄銳。”
“信鴿,獠牙。”
視線看向顧明和周毅,陸遠微微思索,沉聲道。
“獠牙的‘傷勢’需要‘恢復期’,未來兩三天,你們儘量減少公開露面,主要在酒店‘休養’,但同時,你們需要透過指揮中心,或者在酒店附近,近距離監測周邊的動向,尤其要注意有無新增的異常眼線,以及吳世寶方面有無新的試探。”
“明白。”
微微點頭應了一聲,回想到方才在大廳內出現的那個異常身影,顧明和周毅的神情再無半分“表兄弟”的鬧騰,只剩下了一片沉靜。
“黑鴉。”
又一次轉頭看向了還在大螢幕前穩穩坐著的彭立,陸遠繼續說道。
“你繼續坐鎮指揮中心,以幫助照看獠牙的名義留在飯店,整合所有渠道資訊,重點監測公共通訊,還有日偽可能使用的那幾個己知頻段,看看是否有異常訊號或加密通訊增加的情況。”
“交給我。”
不用出門去應付那些人情往來的商務訊息,彭立樂的嘴角都咧了咧,頓時開口應道。
目前的行動總算暫時可以告一段落,陸遠看著面前這幫己然逐漸開始適應了上海灘這片複雜環境的隊員們,嘴角也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