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棋子一旦走動,就會留下軌跡,而軌跡,是可以逆向追溯的。
也就是說,執棋者的手伸的越長,他暴露出來的線索,就會越多。
從碼頭調查時出現的李記棧的線索,一首到凌晨時分棚戶區的大火,太多的行動,都需要有人在現場進行操控。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痕跡。
有痕跡的地方,就有線索。
有線索的地方,就有逆向鎖定執棋者的可能。
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框,發出了輕微的篤篤聲,皆川清眼眸裡微微泛出一絲冷意,面上也赫然多出了幾分傲然之色。
這一路都進行的如此順利,那個傢伙,恐怕也當真以為他皆川清只是一個不得不按照他的劇本演戲的提線木偶了吧?
可惜,這一次,他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因為,他皆川清之所以會選擇一步步的“聽話”,並不是因為他“不得不”,而是因為這一步,恰恰也是他自己想走的,僅此而己。
錢瘸子,他要抓,證據,他要拿,吳世寶,他也要釘,但這一切,都不是為了達成那個執棋者的心願,而是為了憲兵隊,為了他自己。
只不過,那個執棋者預設的每一步,都恰好和他想走的路重合了而己。
既然眼下大家的目標一致,道路相同,那就不妨大大方方的走給他看。
走的漂亮,走的乾脆,走的讓他以為一切當真盡在掌握。
然後……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皆川清的眼底也悄悄掠過了一抹陰冷的殺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究竟誰是螳螂,誰是黃雀,只有真正的勝者,說了才算。
等他把該抓的都抓了,該拿的都拿了,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等他騰出手來,一步步找到那個只會躲躲藏藏的老鼠之後,他一定要親自問問那個傢伙。
“這把刀用的順手嗎?這盤棋下的開心嗎?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嗎?”
之後,他一定會親自送他一程,用來感謝他這一路走來,為他帶來的各種“驚喜”。
棋子?
呵。
誰是棋子,還不一定呢。
夜晚,就這樣在心思各異的眾人截然不同的心情下,悄悄的又一次來臨了。
棚戶區終於又一點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早在天剛擦黑的時候便悄悄混進了棚戶區,又靜靜地在一處閣樓殘垣內躲到了深夜,首到完全確定他們的身邊絕對沒有“眼睛”在盯著之後……
凌晨三點,馬三這才終於帶著那幫手下,又一次出現在了廢棄工廠的邊緣。
由於昨日的大火,附近的格局稍稍出現了些許變化,他們今夜換了一條路,選擇從東側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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