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安靜,窗外的霓虹燈依舊閃爍,遠處黃浦江上的汽笛聲也格外的悠長而低沉。
又過了一會兒,方磊這才突然開口道。
“你說,我這情書,到底該怎麼寫?”
“你問我?”
失笑著搖了搖頭,陸遠似乎對方磊的這個提問格外的意外。
“不是告訴你我沒寫過了嗎?”
“沒寫過也可以想啊。”
或許是話己經說開了,方磊這會兒也變得理首氣壯起來。
“你可是隊長,統籌全域性的人物,這點兒小事還能難住你?”
被這套歪理徹底逗樂了,陸遠笑著搖了搖頭,沉默思索片刻後,神情也認真了幾分。
“說真的,這事兒,還確實得交給你來做才行。”
“哦?”
挑眉看向陸遠,方磊聽著這顧左右而言他的回應,面上明顯帶著質疑。
然而,陸遠接下來的話,卻並沒有帶上玩笑的口吻,反而多了幾分篤定。
“咱們這些人裡,就數你心思最細,對人心的揣摩最準。”
“信鴿雖然鬼點子多,但他那腦子更適合出大方向,天馬行空的,想到哪兒是哪兒,落實到具體文字上,字斟句酌,把握分寸,還得是你來更合適。”
“而且,你這人吧,看著溫和,其實骨子裡比誰都狠,真要是動起心思來,能把人算計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噗,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聽著這話,方磊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了,只得失笑問道。
“當然是誇你。”
面上再無先前的調侃模樣,陸遠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次寫情書的這事兒,表面上是寫柔情蜜意,可實際上,是要算計葉吉卿的反應。”
“她什麼時候怒,什麼時候疑,什麼時候去找李士群鬧,每一步都得算的清清楚楚,這種活兒,你幹最合適。”
聽著陸遠的這番分析,方磊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輕地笑了。
“我知道,其實我也沒真想推,就是……忍不住想感慨一下。”
從沙發上站起身,方磊走到窗前,稍稍掀開了一角窗簾,望向了外面燈火璀璨的夜景。
“你說,咱們這一路走來,是不是挺神奇的?”
也跟著站在了方磊的身旁,陸遠點點頭,面上己然恢復了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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