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手裡，有沒有什麼能用得上的情報？”
一聽到這話，周毅頓時支稜了起來，他樂顛顛的趴在桌上扭了扭身體，賊兮兮的壞笑道。
“比如正金銀行那邊，或者汪偽核心的那些人……”
低低的沉吟了一下，石雲平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櫃旁，從一本厚書裡抽出了一張摺好的紙，遞給了周毅。
“這是我這段時間讓人留意的一些東西。”
看著周毅展開紙張快速看了一眼，又小心的揣進了自己的胸口衣袋，石雲平這才繼續說道。
“正金銀行那邊的訊息我需要和‘先生’聯絡之後確認一下，但汪偽核心那幾個人的住處，常去的場所，人際往來，還有十六鋪碼頭那邊的幾個他們走私貨物的關鍵節點，青幫平日裡也有留意。”
“這些是我準備送回組織的情報，既然你們己經盯上了他們，不妨就先給你們，或許會更有用處。”
“嘿嘿，石哥，你可真是及時雨啊！”
美滋滋的假裝摸了摸胸口的口袋，早己經將那張紙丟進了空間中儲存起來的周毅樂呵呵的說道。
“我們正愁要怎樣才能儘快確認，並且盯住他們的行動軌跡呢，這些東西對我們可有大用處。”
“這些東西，我們平時也就是留個底，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你們要是覺得有用，那就最好了。”
沒想到自己平日裡安排留意的一些零星情報碎片對於這支“幽陵”而言會這麼重要，石雲平笑著擺了擺手，可他稍稍頓了片刻，目光又一次落在周毅的臉上，語氣也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小毅，我怎麼突然覺得，你們這支隊伍，應該不止十二個人啊？”
心裡悄悄咯噔了一下，可週毅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常，甚至那面上“紈絝少爺”的笑容都分毫未變。
“石哥，你這話啥意思？我們可不就是十二個人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說著這些，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的看向石雲平，演技堪稱完美。
然而，石雲平卻並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依舊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裡沒有敵意，也沒有審視，只有一種淡淡的，若有所思的意味。
“從吳世寶到76號，這才過了多久？”
突然，他緩緩開了口，說出的話卻讓周毅心臟霎時間揪緊了幾分。
“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們能把每一步都算的那麼準，把每一刀都捅的那麼狠，需要的情報量有多大，青幫的人不是瞎子，我心裡更是有數。”
“地下黨在上海經營了這麼多年，要摸清76號的底細，即使一切順利的情況下，至少也得一年半載。”
“可你們呢？”
目光定在周毅的臉上，石雲平依舊平靜的說道。
“就算是那個人多錢多路子多的軍統，我也沒見他們這麼快乾成過什麼事。”
“可你們呢？這才兩個多月的時間，76號倒了，吳世寶死了，梅機關和憲兵隊的不和也鋪到了明面上……每一步都踩的那麼準，每一次動手都像是早就知道對方會怎麼走一樣。”
“這可己經不是‘有點本事’能夠解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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