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
原本打算再看一眼彭立的報告,這會兒聽到陸遠說話,方磊輕輕的將平板放回茶几上,自個兒往沙發上一靠,嘴角也帶上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小子才多大點?雖然入伍時間早,可擱咱們部隊裡,還是個半大小子呢,以前在隊裡的時候,哪個月不得找機會跟人家比劃比劃?他那檢討書,在你辦公室裡都快堆成山了吧?”
一聽到這話,陸遠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不是麼,別人寫檢討是犯錯,他寫檢討都快變成寫日記了,隔三差五就來一篇,有一回我翻出來特意數了數,好傢伙,一年寫了三十七份,平均十天就得來一份。”
“三十七?”
有些被這個數字驚到,方磊抬眸看向陸遠,眼裡滿是驚奇。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多?”
“你當然不知道,你幫他壓下去多少他怕是自己心裡都沒數。”
一說起過去,陸遠的面上也多出了幾分懷念的味道,那些曾經雞飛狗跳的日子,再放到如今來回味,儼然己經成了一種略顯奢侈的念想。
“就上上次,他跟三中隊的那個誰,叫什麼來著?就因為人家說了一句‘獠牙也就跑得快’,被他給聽到了,非要跟人家比格鬥,首接把人摔的三天都起不來床。”
“人家中隊長後來找上門來,不還是你幫著說和的?”
“這事兒我記得,你不氣的差點給人關禁閉麼?”
往事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襲來,方磊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幾分。
“關禁閉?我倒是想關。”
一提起這個,陸遠首接氣笑了出來,他搖搖頭,滿是無奈的說道。
“那小子是什麼性子?你可比我清楚,真要把他往禁閉室裡一塞,不出三天,人就能憋出毛病來。”
“回頭要是放出來,要麼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了心氣兒,要麼就得憋著一股邪火到處撒,哪種結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說的也是。”
笑著點頭表示了贊同,方磊也跟著說道。
“禁閉室那巴掌大的地方,對他而言,跟把狼崽子關籠子裡沒區別,就他那精力,那性子,確實不適合關禁閉,關進去是懲罰他,更是懲罰咱們,回頭還得花更多心思給他順毛。”
“所以啊,這麼多年,我早就摸透了。”
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姿勢,陸遠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通透。
“對付他這種兵,不能用常規的法子,該罰得罰,但不能往死裡壓,得讓他知道錯在哪兒,也得給他留個出口。”
“所以你就讓他寫檢討?”
側頭看向陸遠,方磊突然明白了他的深意。
“嗯,寫檢討,就是為了讓他冷靜下來想一想。”
略微點了點頭,陸遠輕笑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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