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了小心思，陸遠挑眉看向方磊，難得的犟嘴說道。
“慣著他鬧，慣著他跳，慣著他連著寫了三十七份檢討還敢繼續‘犯錯’。”
沒了小子們在身旁，方磊也跟著像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順著陸遠的話開始掰著手指頭較上了勁。
“要是換個隊長，怕是早就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你倒好，每次都是一邊罵他一邊死命護著他。”
被面前這個“護犢子”護出了名的指導員當場說這個，陸遠眉梢又挑高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看了回去。
“我護著他？偉大的方指導員，你可得摸著良心說話，哪回我不是剛板起臉準備訓人，你就己經把人護到身後去了？”
“要不要咱們現在就來翻翻舊賬，看看到底是誰慣著他？”
這舊賬可翻不得，方磊一聽這話，立馬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狀，跟著笑道。
“停停停，這個可不興翻，說到底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這還差不多。”
微微點了點頭，終於在嘴皮子上扳回了一局的陸遠心滿意足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兩人相視一笑，會客室裡這會兒格外的輕鬆。
稍稍沉默了一瞬，陸遠還是沒忍住，如同感嘆一般緩緩開口道。
“獠牙，真的是個好兵。”
這話說的輕，卻明顯透著十足的分量。
“他這性子，要是換個地方，可能早就被磨平了。”
“也是他運氣好，在連隊的時候碰上了個好連長，愛才，知道他性子跳但人不壞，把他的那股衝勁兒當寶貝一樣護著，硬是沒讓他被人當成刺兒頭給收拾了。”
“然後後來經過選拔又進了咱們這兒，到了你手底下。”
笑著跟了一句嘴，方磊的言語中也悄悄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你嘴上罵的兇，心裡比誰都清楚，他那股子血性要是真的被壓沒了，就不是現在的獠牙了。”
“所以我願意讓他鬧，讓他跳，讓他犯錯，只要不踩紅線，不犯原則性的錯誤，該給的包容我都給，等他慢慢長大點成熟了，自然就知道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放了。”
難得的沒有回嘴，陸遠的面上倒是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神色。
“不過就現在看來，這套法子的效果還不錯，二十一歲，就成了特戰隊的老兵，還是有名的近戰專家，要是換個地方，怕是十年也出不來這麼個好苗子。”
靜靜地聽著陸遠說完，方磊輕輕點了點頭，眼中也多出了一絲讚許的神色。
“難怪這幫小子都服你。”
“服我？他們那是怕我逼著他們寫檢討吧。”
笑著開了個小玩笑，陸遠的面上也多出了幾分柔和。
夜色漸漸的變得更深了，不知過了多久，陸遠這才忽然又開口道。
“說起來，他今天那個眼神兒，我差點就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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