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輕輕的走到她的面前,蘇明遠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先生,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略顯茫然的抬起頭,陳墨的眼中此刻滿是困惑與震撼。
當年的那些事情,她便己經感受到了這支隊伍的特殊性了,可如今再看,她卻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了。
“您和他們打交道的更多一些,您知道嗎?”
蘇明遠沒有說話,他的視線悄悄地落在陳墨身旁的那堆東西上,沉默了許久。
作為上海地下黨的最高階聯絡員,他知道的資訊確實比陳墨要多一些,可事實上,對於這支隊伍的由來,組織上,也沒有提供什麼有效的資訊,只給他留了一句話。
“最大限度配合‘幽陵’的所有行動。”
這句話所涵蓋的範圍和代表的意義都是巨大的,而且,他們在上海執行的每一場行動,每一次和石雲平的默契配合,他都通過後續的任務簡報有過一定程度的瞭解。
那一系列出其不意卻往往能夠重創敵方系統的行動,精準且即時到可怕的情報蒐集能力,還有他們方才身上的那些無法解釋的先進武器裝備和床上留下的這堆醫療物資,全都在彰顯著這支隊伍的不同。
終於,蘇明遠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近乎呢喃,可在安靜的地下空間內,卻依舊十分清晰的鑽進了陳墨的耳朵裡。
“但我可以肯定,他們是同為抗日的自己人,而且可能是比我們想象中更深一些的,自己人。”
陳墨沒有再問,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胳膊上那一圈圈纏繞著的紗布。
細長的布條上沒有絲毫汙漬,是難得的異常潔淨的醫療物資,在這個連普通紗布都需要反覆清洗使用的年代,這樣潔白嶄新的東西,根本就不像是曾經被使用過的樣子。
視線彷彿穿透了那層厚厚的紗布,又停留在了那道縫合的傷口上,她記得,那傷口縫合的針腳十分細密整齊,縫合的力度也恰到好處,即使她不是醫生,也能看出這定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人才能做到的手法。
“他們剛才說,還有一個人是專業的,叫信鴿。”
心中的違和感愈發強烈,終於,陳墨還是輕輕的開了口,將自己心中所有的不解全都說了出來。
“我記得,當年老馮傷重的時候,他們也感嘆過,要是信鴿在就好了。”
“也就是說,獠牙和變色龍,都不是專業的醫療專家。”
“可他們縫合的傷口,卻比我在教會醫院見過的那些醫生手法還要好。”
“他們做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
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意,陳墨越說越激動,她抬起頭,看向蘇明遠,眼裡滿是後知後覺般的震撼。
“我真的無法想象,怎麼可能會有這樣一支隊伍,能夠同時擁有這樣的行動能力,情報獲取能力,還能在物資被嚴格限制的上海灘擁有如此先進強悍的裝備,甚至……還能在這些的基礎之上,有這樣的醫療水平。”
“先生,他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太完美了,他們似乎每一個人,都掌握著遠超常人的技能,他們……他們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面對著這一連串的話語,蘇明遠又一次沉默了,然而他的腦海中,卻開始不斷地浮現出當年與現在,和這支“幽陵”所接觸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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