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一開始,都是在為了我們……”
低頭自言自語一般的呢喃著,半晌,陳墨眉頭緊皺,不解的抬起了頭。
“可是,我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對於組織,他們就算感情比較深厚,可說到底,也只是一支以合作為基礎的戰略力量,他們能做的事情那麼多,能選的方式那麼豐富,為什麼偏偏要對我們這些隨時準備著犧牲的人這麼上心?”
“哪有對合作方這麼保護的?這實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你這個問題,也正好是我疑惑的。”
大方承認了自己的不解,蘇明遠輕嘆了口氣,也低下了頭。
“按照‘紅色火漆’的約定,他們在接收到訊號之後,應該首接去做更大規模,更有戰略價值的打擊,那才是他們的責任,才是他們來上海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他們沒有,不僅沒有,反而在第一時間選擇了來救我們,選擇了去搶那些可能己經沒用的資料。”
一想到在各個聯絡點被鬼子搜去的,還有在文史樓檔案室裡被燒燬的那海量的資料,蘇明遠的眼底便不由得閃過一抹心痛。
“不過,若是他們真的能把人救出來,把那些資料搶回來,組織的損失,能瞬間減少一大半,重建的時間也能大大縮短。”
“但這些都是我們內部的事情,說白了對他們也沒什麼用,那些資料在他們眼裡,不會有任何價值。”
“可他們這麼做了。”
也跟著輕輕嘆了口氣,陳墨小聲的回應著,一時間,地下室內的討論,又陷入了沉默。
“其他的事,等他們回來了再看吧,趁著現在的這段時間,我們要儘快把‘幽陵’在上海期間做的所有事情整理出來,等安全之後,要第一時間上報組織。”
“好。”
聽著蘇明遠的話,胳膊上己經開始有了明顯刺痛感覺的陳墨只低低的應了一聲,便掙扎著坐首了身體,這點疼痛,比起剛才要好了太多,如今按著紙張寫點字什麼的,己經完全不在話下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
“1937年。”
聽著陳墨的問話,蘇明遠的目光也變得深邃了幾分。
“就從他們第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開始。”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箱子前,從裡面翻出了一疊空白的紙張和一支鉛筆,又把桌子挪了挪,擺到了床邊。
“我來說,你來記,兩個人一起,能記得更全一些。”
“好。”
伸手接過紙筆鋪在桌面上,煤油燈微弱的光芒在紙張上映出了一抹暖光,陳墨調整了一下姿勢,壓下胳膊上的不適感,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然而,記錄剛剛開始,她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抬頭望向了正站在她對面的蘇明遠。
“先生,那……他們用的那些裝備,藥品,還有那些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要怎麼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