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屋內很快傳來了回應,那聲音不高,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分量。
警衛員推開門,視線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屋內的眾人。
昏黃的油燈下,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桌上鋪著地圖,旁邊還堆著不少檔案,空氣中,也瀰漫著紙張和菸草混合的氣味。
在門口稍稍停頓了片刻,看清了屋內情況的警衛員快步走到桌邊,行禮之後,這才雙手呈上了那個油布包裹。
“華東局急件,絕密。”
與通訊員所彙報的內容一字不差,警衛員的聲音裡也透著幾分格外的鄭重。
終於將視線從地圖上挪開了些許,坐在主位上的那人抬起頭,目光在包裹上停留了一瞬,這才伸手接了過來。
“辛苦了,下去吧。”
恭敬地又行了個禮,警衛員沒有停頓,轉身退了出去,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屋內,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地圖被暫時挪到了一旁,那個輾轉了上千公里的包裹,終於在這一刻被安安穩穩的放到了桌上。
屋內眾人的目光輕輕的落在包裹上,可卻沒有人急著開啟它,他們只是靜靜的看著,其中一人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了聲聲有節奏的輕響。
“華東局急件,絕密。”
輕聲複述了一遍警衛員的話,坐在旁邊的一人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思索的意味。
“這個級別的急件,從蘇北過來,倒是不常見。”
“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
十分自然的接過了話頭,另一人的目光悄悄挪向了地圖上的那片區域,稍頓了頓,又伸手在上海方向的位置點了點,這才繼續說道。
“日本人最近吃了大虧,正在瘋狂報復,這個時候送來的急件……”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可意思己然十分明瞭。
“開啟看看吧。”
“嗯。”
輕輕應了一聲,主位上的那人點了點頭,終是伸出手,開始解起了包裹上的麻繩。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每一個結都解的十分認真而仔細,那雙手,握過槍,寫過文章,指點過江山,可此刻卻在做著這樣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有人覺得這樣的動作是多餘的。
油布被一層層的剝開,不多時,便露出了裡面一層厚厚的牛皮紙,那層牛皮紙也被仔細的封著,封口處,還壓著一個鮮紅的火漆印。
那火漆印的形狀,在座的人,都非常熟悉。
“是蘇明遠同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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