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他們為什麼要用‘戰略合作’的名義和組織聯絡？”
霎時間，一大堆問題全部鑽進了腦海，陳墨像是有些站立不住似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半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為什麼他們不願意讓組織知道？那些裝備又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全都湧了出來，聽著陳墨不斷的提問，蘇明遠卻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依舊看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倒不是他不想回答或者賣關子，而是陳墨提出來的疑問，正是他也沒有想明白的地方。
太多的為什麼，如同一團亂麻，死死的纏繞在他的腦子裡，可他的心裡卻十分清楚一件事……
這些問題，都不是他能夠解答的。
他只是一個上海地下黨的聯絡員，一個剛剛從虎口脫險的倖存者，他的任務，是把看到的一切全部如實上報，而不是在這裡瞎猜。
“夠了。”
終於，他緩緩開口，打斷了陳墨的問話，等到屋內再次安靜下來後，蘇明遠像是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深深的吸了口氣。
而那雙眼睛裡的迷茫與掙扎，也在這一刻漸漸的化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些問題，我解答不了，你也解答不了，咱們誰也解答不了。”
伸手拿起了那個信封，蘇明遠的指腹輕輕摸索著，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頓了頓，又跟了一句道。
“能回答這些問題的人，在延安。”
這一句話，終於在這個瞬間，壓下了陳墨心中的眾多問題，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眼中也多出了幾分堅定的神色。
她明白了。
這份報告，不僅僅是一份情報，反而更像是一份寫滿了題目的試卷，而那些他們回答不了的問題，有人可以回答，那些他們看不懂的事情，會有人能看懂。
“我去找李振。”
抬眸看了一眼陳墨，蘇明遠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這份報告，必須馬上送出去。”
“現在？”
激動的心情在此刻己經驅散了疲憊，可看著蘇明遠急切的步伐，她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道。
“對，現在。”
堅定的點了點頭，蘇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多等一刻，就會多一刻的風險，這些東西至關重要，必須儘快送到該去的地方。”
將信封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蘇明遠走到門口，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回過頭，又看了陳墨一眼，低聲催促道。
“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我們雖然從上海離開，可戰爭沒有結束，我們的使命也沒有結束，等信送出去後，咱們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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