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頓了頓,目光又一點點的挪回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
“這個問題,你們誰能回答?”
屋內,又一次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
倒不是他們不想回答,而是,回答不了。
他們都己經是身經百戰的老同志了,從第一次拿起槍開始到現在,他們見過了無數隊伍,打過了無數仗,更是處理過無數複雜的局面。
可這三份報告裡所描述的,還有此前他們在115師,和無數其他方向傳回的絕密報告中看過多次的這支“幽陵”特戰隊,他們此前卻從未見過,甚至都從未想象到過。
靜靜的看著屋內始終保持著沉默的眾人,主位上的那人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裡,蘊含了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有了然,有篤定,還有一種更加深沉的意味。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抬眼望著外面連綿的黃土高坡,望著那片遼闊的,貧瘠的,可卻又充滿了生機的土地。
“我告訴你們,他們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不高,可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們是中國人,是和咱們一樣,想讓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中國人。”
一瞬間,窯洞裡除了他的聲音之外,再無任何其他的聲響。
緩緩回過身看向依舊坐在座椅上,卻一個個抬著頭看向了他,眼中更是閃爍著如同火焰一般熾烈光芒的眾人,他緩緩抬起了那隻夾著己經燒了一半的香菸的手,輕輕向前指了指。
煙霧在他的指尖繚繞著,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若有似無的軌跡。
“他們是軍人。”
言語中透著十足的篤定,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是人民的軍人。”
一句話驟然被說出口,在場的眾人,皆是渾身一震。
這一瞬間,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清晰地照亮了。
人民的軍人。
這五個字,從他們眼前的這位口中說出來,便不再是什麼普通的稱謂,而是一種定義,一種歸屬,一種他們每個人都刻在骨子裡的認同。
屋內依舊十分安靜,可在此刻,那種安靜卻不再是沉默,而是一種深深的共鳴。
是啊,他們怎麼就沒想明白呢?
那些人對組織的感情,比任何一支“友軍”都要深,他們對同志們的態度,更是比任何“合作伙伴”都要親。
而他們的那種每一步都精準的可怕,可每一步的背後,都透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的行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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