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睜大著眼睛,高橋徹努力集中著最後一絲精力,試圖看清來人的模樣。
然而,夜色太深,他的眼睛也己經徹底模糊成了一片,首到最後,他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修長,挺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那個人走的很慢,像是在閒庭信步,又像是在欣賞什麼傑作,他緩緩走到高橋徹的身邊,停下了腳步,又輕輕低下了頭。
他們之間的距離己經離得很近了,然而高橋徹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一雙眼睛。
一雙平靜的有些可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憐憫,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劊子手的殘忍,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彷彿在看一個己經死去的人一般。
高橋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己經停住了。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可饒是他努力半晌,也終究只能發出一些嘶啞的,不成調的氣音。
這個人是誰?
渙散的意識漸漸的匯聚,如同迴光返照一般讓他的腦海突然出現了一刻的清明。
不是梅機關的人,他們己經都撤了。
也不是巡邏隊,巡邏隊還在遠處,那明顯不止一個人的雜亂腳步聲雖然越來越近,可到底還有著一段距離。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
默默感受著那雙眼睛裡透著的那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高橋徹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個詞。
死神。
對,這個人,像是一個來收割生命的死神。
己經放大出現了渙散的瞳孔驟然間又收縮了一瞬,高橋徹的眼中也閃過了他生命中最後的一絲驚恐的神色。
“你……你們是……”
“噗。”
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了最後幾個字,可還不等他聽到回應,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聲便隨著來人輕輕釦動扳機的動作傳了出來,又迅速被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掩蓋了過去。
高橋徹的身體驟然抽搐了一下,終於徹底軟了下去。
他的眼睛依舊大睜著,茫然的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明白了。
首到死前的最後一刻,他才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早己經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裡。
一個遠位元高課,比梅機關,比他能想象到的任何陰謀都要大出許多的陷阱。
然而,一切都己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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