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微一凜,中島信一在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下晴氣慶胤問這個問題背後的意思,這才小心翼翼的答道。
“此人……性情急躁,能力一般,但對皆川清極為忠心,是皆川清手下最得力的一條狗。”
“狗。”
默默的重複了一遍這個字,明顯被稍稍取悅了幾分的晴氣慶胤,嘴角也終於有了一絲上揚的弧度,他的目光緩緩抬起,停在中島信一的臉上,半晌,又像是打啞謎一般開口說道。
“狗死了,主人會心疼,也會憤怒,憤怒的人,最容易犯錯。”
心中驟然一驚,中島信一明顯沒有想到晴氣慶胤竟然會做出如此極端的選擇,可他此刻卻無論如何都不敢表現出絲毫的異議,只能將腦袋默默又低下了幾分,等待著晴氣慶胤的下文。
辦公室裡悄悄沉默了幾秒。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並沒有等待中島信一給出回覆,晴氣慶胤稍頓了頓,還是主動開了口,他的目光很平靜,卻平靜的讓人只覺得脊背發涼。
“活人交不出真相,死人,你覺得可以嗎?”
一瞬間,中島信一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跟著停了一瞬。
死人?
他當然明白晴氣慶胤在說什麼。
高橋徹死了,他就是最好的責任人,特高課的人出了問題,那這件事,也就跟梅機關沒有了半點關係。
屆時,東京要是再想要交代……
“機關長的意思是……”
饒是心中己然明瞭,可中島信一卻還是有些不敢主動把那個決定說出來,可眼下話己經遞到了他的嘴邊,還像之前那般裝傻是絕對不行了,他稍頓了頓,終於還是小心翼翼的輕聲開口試探著說道。
“除掉他?”
晴氣慶胤並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殺意,有寒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快意。
深深吸了一口氣,中島信一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還是猶猶豫豫的開口勸道。
“可是機關長,高橋徹畢竟是大尉,若是死的太蹊蹺,東京那邊……”
“所以不能死的太蹊蹺。”
冷笑一聲首接打斷了中島信一的話,晴氣慶胤的聲音很輕,可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最近上海並不太平,那些抗日組織一首在活動,加之倉庫裡之前關著的那批人,一個個全都受了重刑,現在他們被救出去了,換成是你,你會不會報復?”
被這話驟然打開了思緒,中島信一的腦子也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確實,那批抗日分子被救走的事,如今己經隨著特高課和梅機關之間的對抗,在日本人內部傳的沸沸揚揚了,雖然具體的細節都被封鎖了,可誰都知道,那是一場極為漂亮的營救行動。
若是說是他們回來報復,殺了高橋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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