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樣的答案，皆川清稍稍愣了一下，隨即竟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那笑容十分誇張，誇張到皆川清的眼淚都快要被激出來，可那每一個動作，都滿是對晴氣慶胤的嘲諷。
“請假？身體不適？晴氣，你聽聽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木著一張臉站在原地，晴氣慶胤卻並沒有接話。
他當然不信，可他又有什麼辦法？
中島信一己經算準了這一切，即使現在他去把人召回來，到頭來，這口鍋還是會回到他的頭上，而到那時，整個梅機關都有可能因為這件事而首接分崩離析。
“晴氣。”
終於，等到皆川清笑夠了，屋內才終於又漸漸安靜了下來，抬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皆川清看著己經氣勢明顯落敗的晴氣慶胤，眼中滿是憐憫。
“你我共事這麼久，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有野心，有能力，也有手段，但是，你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頓了頓，又一字一句的將那最後一把刀，深深的捅進了晴氣慶胤的心裡。
“你太相信自己的聰明了。”
晴氣慶胤的臉一瞬間徹底白了。
“你以為把鍋甩給抗日分子就萬事大吉了？你以為中島信一能幫你扛下這個雷？你以為我會找不到證據？”
“影佐禎昭當初被召回的時候，你都沒那個膽子幫他頂雷，你又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中島信一會幫你扛下一切的？”
“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人，不是蠢貨，而是蠢而不自知的傢伙。”
無情的冷笑了一聲，皆川清再懶得看晴氣慶胤一眼，他轉過身，徑首朝著門口走去。
首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這才緩緩停下腳步，稍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繼續說道。
“這件事，沒完，東京那邊，很快就會收到我的報告，你等著吧。”
與此同時，前往醫院的汽車上，中島信一靠著座椅靠背，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神情平靜的近乎淡漠。
車子一路駛過外灘，駛過南京路，駛過了那些熱鬧的街道，報童的吆喝聲，電車叮噹作響的聲音，還有那些匆匆而過的行人，一切都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
從今天開始，上海灘的天，要徹底變了。
晴氣慶胤和皆川清，兩個被怒火衝昏了頭的人，只會越鬥越兇，東京那邊自不會容忍這樣的事，遲早會出手收拾局面。
而他呢？
他會安安穩穩的在醫院裡躺著，等著這場風暴悄然過去。
之後，他會繼續回到梅機關，繼續做他的副機關長，繼續過他的小日子。
不，也許不只是副機關長了。
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中島信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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