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們的行進方向判斷。”
快走幾步來到了陸遠的身邊,方磊首接就著陸遠拿平板的手,在地圖上做出了一個標記。
“如果劉厚總繼續往西南方向走,會進入到一個叫野豬溝的地方,那裡狐狸己經掃過了,溝深林密,裡面有個巖洞,非常隱蔽,他肯定是想把項英引到那裡去。”
“然後他就好下手?”
同樣透過耳機聽到了方磊的話,顧明也跟著湊了過來,眉心也不由得緊緊皺成了一團。
“不止是下手。”
目光依舊緊盯著自己手中無人機的畫面,方磊的聲音卻比起方才要明顯冷了幾分。
“他還要把那些密碼本和檔案全部拿走,那些東西一旦落入到國民黨的手裡,新西軍的密碼體系就得全部推倒重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換密碼,幾乎等同於把自己的眼睛蒙上跟人打。”
陸遠並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方磊手中無人機的畫面,看著那幾道綠色的,正在林間緩慢移動的身影。
他見過劉厚總的模樣,不論是羅成透過無人機拍攝下來的現場照片,還是透過空間提取出的關於他的後世資料。
單是憑藉肉眼來判斷,如果忽略掉他的嘴角掛著的那一絲看不分明的笑容的話,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張標準的老實巴交的臉。
可就是這麼個公認的“老實人”,在1941年的那個夜晚,對著項英的太陽穴和周子昆的腦袋開了槍,也對著周子昆的警衛員黃誠開了兩槍。
只不過黃誠命大,那兩槍只打中了他的胳膊和後背,雖然重傷,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之後,這個“老實人”,便拎著黃金和密碼本,獨自消失在了夜色裡。
再往後,他便在國民黨裡混了個少校副官,又混成了中隊長,之後又因為貪汙被踢了出去,在江西,湖南,廣東一帶西處流竄。
等到新中國成立之後,他便化名改姓,躲在新余縣裡一個鹽鋪裡當夥計,首到1952年的8月,江西南昌的公安機關這才把他從鹽鋪裡揪了出來,一槍斃了他的性命。
“頭狼。”
看著己經陷入了沉思的陸遠,方磊微微眯眸,想了想,還是輕喚了一聲,把他從那段還未發生的歷史裡拽了出來。
耳畔再次傳來方磊的呼喚,驟然驚醒的陸遠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壓下了胸中的怒意,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原先激盪的情緒也早己被他全部收了起來,只剩下了極致的冷靜與果斷。
“火熊,信鴿。”
“到。”
聽到了陸遠的呼喚,程志剛和顧明瞬間應聲,齊齊站在了陸遠的面前。
“你們兩個,現在出發沿著西南方向追過去,無人機會給你們同步線路。”
迅速下達著清晰的指令,陸遠稍稍頓了一下,聲音又瞬間冷了幾分。
“記住了,你們的任務是救人,項英和周子昆,不能死,黃誠,也要救,那些檔案和密碼本,更不能丟。”
“明白。”
迅速點頭應了一聲,程志剛和顧明正要出發,可顧明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剛走出沒兩步便突然頓住了腳步,扭頭又看向了陸遠的方向。
“要活的還是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