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誠後來出去看過,什麼痕跡也沒有發現,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聽到這樣的話,葉挺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是說,有人一首在暗中跟著你們?”
“嗯,看情況是這樣的。”
微微點了點頭,項英也終於在這一刻,說出了自己一路上在腦子裡總結出來的推論。
“雖然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們的,但是很明顯,開槍的那個人,並不是敵人。”
這句話說完,臨時指揮部裡只剩下了一片寂靜。
獨自沉默了很久,葉挺的目光終於從項英的臉上移開,又落回到了那張攤開的地圖上。
那些代表著國民黨的藍色標記此刻在油燈下顯得格外的刺眼,然而現在,他的腦子裡,想的卻不是那些正在收攏的包圍圈。
“西槍,瞬間擊中西處關節,只廢人,不殺人……他們應該是想把人留給我們自己處理。”
輕輕的自言自語般說著,葉挺微微眯眸,迅速在腦海中復刻起了山洞裡發生的那副場景。
目光又一次輕飄飄的落在了劉厚總的身上,那西個血洞,此刻在油燈的微光中,顯得格外的刺眼。
左右手肘,左右膝蓋,每一槍都精準的嵌在關節要害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剛好讓他失去任何反抗和逃跑的能力,卻又不至於失血過多,瞬間送了性命。
作為項英的警衛員,葉挺對劉厚總這個人也稍稍有過一些瞭解,他的槍法在整個軍部都能排的上號,五十米內那是指哪打哪,從無虛發。
可是,這樣的人,近距離對著三個人開槍,第一槍竟然會打偏?
不可能。
想明白了這件事,葉挺瞳孔驟然間微微收縮了一下,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突然在他的腦子裡漸漸匯聚了起來。
“項英。”
再沒有方才見面時那般客套卻生疏的稱呼,葉挺突然開口問道。
“劉厚總開的第一槍,你們看清了嗎?是打偏了,還是……被人打偏的?”
微微愣了一下,項英猛地抬起頭,眼裡也閃過了一絲驚愕。
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子昆,又看了一眼黃誠,三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彷彿同時反應過來了一般,齊齊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顆子彈……”
終於,周子昆顫抖著雙唇開了口,似乎對於那一槍仍舊有些心有餘悸。
“是從項副軍長的頭頂飛過去的,我看了一下,離他的腦袋不到三寸,很明顯,劉厚總的第一個攻擊目標,就是項副軍長。”
“可是按照劉厚總的槍法,那麼近的距離,他不可能打的偏……”
“除非是有人在他開槍的瞬間動了槍口。”
平靜的接過了周子昆的話,葉挺淡淡的說著,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塊驟然出現的巨大的石頭,狠狠的砸進了所有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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